|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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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沒人管她,估計柏青禾全身髒兮兮,保姆依舊暗暗欺負她。 沒想到小姑娘紮著雙馬尾,小臉兒粉嘟嘟,看上去乾淨又體面。 整個人像是生活在淨土之中。 柏青禾已經八歲了,但她智商依舊停留在小時候。 她親昵抱住牧夢儀:「姨姨。」 「青禾,給姨姨抱抱。喲,長重了。」 小姑娘咯咯笑。 「很抱歉姨姨最近沒能來看你,今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柏青禾聽懂了「玩」這個字,拍著手:「好,找哥哥玩!」 所有人臉色一變,惶恐低下頭。 誰都知道,儀夫人最厭惡青禾依賴柏正。 牧夢儀臉色確實難看了一瞬,柏青禾卻不懂看臉色,她吵著嚷著要去找哥哥。 「姨姨帶你去找牧原哥哥。」 柏青禾小嘴一扁:「要柏正哥哥。」 一旁的保姆連忙道:「儀夫人,青禾小姐不懂事,我這就……」 「不用。」牧夢儀抱緊了柏青禾,「我帶她去。」 誰都沒想到儀夫人會做這樣的決定。 牧夢儀深吸一口氣,帶著柏青禾出門。 柏正住在徐家的私人醫院。 儀夫人抱著柏青禾走進去,她全身繃緊,絲毫不像是去見自己親生兒子,而是去見久未蒙面的仇人。 徐學民看見她,皺了皺眉,卻依舊恭敬地欠了欠身。 柏正此刻看不見。 他長腿交疊,靠在沙發上,散漫地嚼口香糖,等著眼前短暫的黑暗過去。 「哥哥!」甜糯糯的聲音,歡快地響起。 柏正意外地挑眉:「柏青禾?」 他看不見儀夫人,露出笑容:「你個小傻子,怎麼又亂跑?」 柏青禾要去他身邊,卻被儀夫人抱得死緊。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 聽見牧夢儀的聲音,柏正嘴角的笑意猛然散去,他語調冰冷:「你來做什麼。」 牧夢儀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她來看看他嗎? 不,這麼多年,她早已經不知道一個正常的母親,和自己的孩子相處是什麼方式。 他們的相處模式,早就無法挽回了。 在她猶豫間,柏青禾已經掙脫她的懷抱,跑到了柏正旁邊。 「哥哥,你怎麼了?」 柏正心煩著,他揮了揮手:「老徐,過來把小傻子拉走。」 「不走,青禾不走!」柏青禾抱著柏正手臂,不許人拉她。 她好不容易才出來找哥哥玩,哥哥明明很疼她的。 這一幕刺激到了儀夫人,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青禾,過來,別靠近他。」 她去拉柏青禾,沒控制好力道,指甲幾乎都陷入了小女孩肉裡。 柏青禾哇哇大哭。 柏正皺眉,他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牧夢儀,要發瘋回你們柏家去。」 柏正容色冰冷桀驁,視線慢慢恢復。 少年冷戾的眉目,漸漸與另一個人重疊。儀夫人尖叫一聲:「我殺了你……我不會原諒你……」 「搞什麼?」柏正站起來。 徐學民連忙過來:「儀夫人發病了。」 柏青禾也被嚇呆了,哭泣都不會。柏正把小妹妹往身後一拽,單手格住撲上來的牧夢儀:「再發瘋,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與女人力量的差距,在這一刻淋漓盡致。 儀夫人像是看到了什麼及其可怕的東西,她搖著頭,瞳孔渙散,恨意快要溢出眼眶,最後轉為恐懼的淚水。 她後退著:「你別過來……」 徐學民難得有幾分慌,儀夫人明顯將柏少當作徐傲宸了。 他上前安慰道:「儀夫人……」 牧夢儀看見徐學民,更加害怕。 她蹲在地上,一個勁兒哆嗦。 柏正眯了眯眼,他看了一眼徐學民:「讓人把她帶走。」 徐學民沒辦法,通知柏天寇去了。 柏天寇很快趕過來,把瑟瑟發抖的儀夫人帶走。柏青禾眼裡掛著淚,這回乖乖跟在柏天寇身後。 「姨姨不怕,青禾保護你。」 他們一行人全離開了。 「老徐,她把我當成那個人了?」 徐學民沉默。 柏正諷刺彎唇:「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個瘋女人怕成那樣。」 所以,徐傲宸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柏正知道徐學民不會說,前主人下過的命令,就算刀橫在徐學民脖子上,徐學民依舊不會說。 柏正閉上眼,不再追問,心情有點糟。 *** 過了幾天,柏天寇反倒主動約柏正出去聊聊。 柏正把助聽器一掛,揮了揮手:「別跟著我,老子不是廢人。」 他自己出門了。 徐學民擔心他的安全,卻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遠遠讓人看著些。 柏天寇在一家咖啡廳等他。 「我這次,主要想和你談談你母親的事。」 柏正面無表情:「我沒有一個時時刻刻想殺了我的母親。」 「阿正,你也知道,她只是情緒失控,還認錯了人。」柏天寇眉宇間一絲憂慮,他揉了揉眉心,「你也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如果我去了,就真的沒人照顧她了。牧原那孩子心太軟,柏家那些老古板如狼似虎,一個心軟,就可能把所有產業葬送。」 「所以柏總是覺得我心狠手辣?」柏正低聲譏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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