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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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的人,有資格為所欲為。 柏正突然想到什麼,嘴角的笑意頓了頓。徐學民出門之前,他喊住他。 「等等,算了。你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好好教女兒。另外,既然她這麼喜歡傳謠言,你找個她的謠言傳出去。」 相當於以牙還牙,也沒太過分,徐學民打量柏正一眼。 柏正不太自在:「你看什麼?」 徐學民笑道:「您變了。」 成熟很多,惡毒性子也有所收斂。 柏正難得沉默下來,他看著徐學民走出去,想起以前老柏教他經營公司的道理。 他那時候也說直接開除員工,柏天寇耐心教他。 很多學到的東西,會漸漸印在一個人骨子裡。 *** 十一月份,三中傳出高一午休時,朱弈葉往同學水杯裡加髒東西。那個女生當時和她有點過節,朱弈葉擰開她水杯,被人看見了。 這種行徑能稱作歹毒。 朱弈葉一時間惹得人人唾駡,連她的好朋友范書秋,都漸漸開始疏遠她。 她極力辯解,卻沒人相信。 朱弈葉辯解的話沒有絲毫底氣,因為這件事她確實幹過。她以為天知地知,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但突然就爆發出來了。 「秋秋,你相信我嗎?」 範書秋臉色難看,人的聯想很豐富,她都忍不住回想,自己有沒有不經意得罪過朱弈葉,朱弈葉不會也往她水杯裡加了東西吧? 「我當然相信你。」 說是這樣說,但到底怎麼回事,就只有範書秋知道。 朱弈葉的名聲徹底壞了,回家還被她媽媽打了一頓。 朱弈葉捂著被子哭了很久,這約莫是她青春裡最大的教訓。她兩次害人都沒成功,自食惡果不說,還險些影響到了爸媽的工作。 第二周她重新回到學校,臉頰消瘦不少,人變得沉默許多。 喻嗔發現,自從謠言事件以後,朱弈葉再也沒有針對自己了。 範書秋現在極力想加入餘巧的圈子,奈何餘巧是個沒有感情的看書機器。範書秋也沒辦法,現在寢室裡,大家只能各過各的,形成一種詭異而微妙的平衡。 初冬,天氣一下子冷起來,三中的學生人人換上了棉襖。 喻嗔沒再去醫院探望過柏正,不是她不想去,是因為一放假,喻燃就站在他們教室門口。 他面無表情,跟木樁子似的。 班上有人興奮大喊:「喻嗔,你學霸哥哥又來等你放學了!」 這段時間,喻燃每週會來,七班的同學都認識他。長得好,自閉症,年級第一。 喻嗔連忙走出去。 兄妹倆一前一後,往公交站走。 有喻燃監視,她沒法去探望柏正,喻燃戴上耳機,也不和她講話,聽自己的英語。 喻嗔盯著他看。 「哥,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喻燃沒有所謂好奇心,因此不答話。儘管喻嗔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到了他耳朵裡。 喻嗔噗嗤一笑:「你像是守著自家小白菜的農夫。」 她越想越好笑,樂不可支。 喻燃灰色的眸,總算有了反應。 他淡淡看她一眼—— 你是白菜,我是農夫,有人就是豬。 反正這個比喻,他沒虧。 喻嗔也反應過來了,她總算止住了笑聲。然而一想到柏正,她又想笑。 喻燃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絲毫不明白柏正那種壞胚子,到底喜歡小蠢貨哪一點。 他和她一起坐了好幾周的車,都快煩死妹妹了。 *** 柏正等了許久,喻嗔一直沒再來醫院看他。 他心裡堵得難受,整個人也十分暴躁。 「老徐,你說喻嗔為什麼不來,謠言不是解決了嗎?」 既然他問起,徐學民便不隱瞞他:「喻燃每週會帶喻小姐回家,她應該沒辦法來探望您。」 徐學民能看出他的焦慮不自信,他害怕被拋棄。 柏正低眸:「即便喻燃不許她來,可是她如果想來,肯定有辦法,她到底還是怕我帶來的麻煩。」 他其實,間接說出了真相。 喻嗔走近他,需要克服流言、好學生從小塑造的三觀,不怕苛責。其實是件很難的事。 徐學民說:「您給她一點時間想想。」 頓了頓,徐學民告訴他另一件事:「柏天寇先生最近身體不太好。您要回去看看他嗎?」 「不去。」柏正下意識說,「滾,別提他,他又不是我親爹,你比我還清楚。」 回去了,人家指不定得把他打出來。 柏正翻了個身,臉色一下沉下來。 老柏身體不是一向不錯嗎?怎麼會突然病了。 徐學民提出來,就證明他的病不輕。 徐學民沒有繼續勸他。 然而柏正出院以後,有一天晚上,他離開了自己公寓。 徐學民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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