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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


  柏正附身逼近她:「我不信,真沒有的話,抬起眼睛看著我。」

  喻嗔嚴肅了小臉,抬眼看他。才沒有,你自作多情!

  他低笑一聲,喻嗔抬頭那一刻,他偏頭在她臉頰上一吻。

  喻嗔捂住臉,用另一隻小拳頭捶他:「柏正!」

  他笑著說:「嗯,我相信你了成不成。」

  她臉蛋通紅,又羞又惱。

  柏正眼神柔和,輕輕摸摸她頭髮:「要是有一天你真學會吃醋,我估計高興得睡不著。但是喻嗔,我從來不要求你的感情與我對等。」

  喻嗔抬起眼睛,他眼中竟是難得認真,他告訴她:「喜歡你本身就是一件讓我滿足的事,我不會要求你什麼。」你回應一點我就會很高興,你一輩子不回應,我也會一輩子這樣等。

  「去年我在災區,以為給我送被子的人是丁梓妍,所以後來對她不錯。但那是你的東西對嗎?」

  喻嗔驚訝極了。

  「被子?」

  「嗯,一床淺藍色的被子,上面有朵雲。」

  還真是喻嗔的被子,他這樣一說,喻嗔才想起來,那天晚上特別冷。她感激那個把自己救出來的人,聽萬姝銘說,志願者那邊也物資匱乏。

  喻嗔帶著傷,央媽媽給恩人送一床被子過去。

  她看他一眼,小聲說:「是給牧原的。」

  他笑了笑,小沒良心的,誠實是挺誠實,還真不怕戳他心窩子。

  柏正自然不會在她面前提牧原。

  「所以我很早以前,心裡就只是你。」他說,「喻嗔,要不我給你烙個印?」

  喻嗔不解。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喻嗔看一旁的文身店。他拉起喻嗔走進去。

  喻嗔有幾分害怕:「不要了柏正,我們走吧。你以後不是想當運動員嗎,運動員好像不允許文身。」

  柏正看她一眼:「沒有這項禁止,很多球類運動員都有紋身,代表他們的意志和信仰。」

  這個喻嗔倒真不知道。

  他手指摸摸她漂亮的眼睛:「喻嗔,我的信仰是你。」所以沒關係。

  她愣住。

  柏正只是笑笑,年少她不明白深愛,他便將心一層層剖開,教會她什麼叫做刻骨銘心。

  他和文身師低聲商量了兩句,文身師點點頭,調整機器,開始裝針放顏料。

  柏正坐好,身邊一個小腦袋怯怯盯著他看。

  他笑一聲,捂住她眼睛:「怕就別看。」

  他越這樣講,喻嗔難免越奇,她拉開他手掌,坐在他身邊。

  柏正反手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身上不少傷口,但是身材很好,六塊腹肌讓文身師都忍不住側目。

  喻嗔這回恨不得自己捂住自己眼睛了。文身師看看純情的小少女,笑笑:「開始了。」

  柏正說:「不用敷麻藥,顏色深一些。」

  喻嗔問他:「為什麼不敷麻藥,不會疼嗎?」

  他低眸:「嗯,不疼。」

  文身師畫好字母,開始在他腰側下針。柏正看她緊張的模樣,說:「你出去等一會兒吧,好不好?」

  喻嗔點點頭,出去了。

  柏正閉上眼:「開始吧,這個紋身越深越好,我不會洗掉。」

  這種痛,他也願意一直記著,記住愛著她的感覺。

  因為柏正不敷麻藥,只文字母,因此特別快,一小時不到,他就文好了。

  喻嗔坐在外面。

  城市燈影濯濯,她想起那幾個字母——WHNYBZYC。

  最後四個字母是「柏正喻嗔」嗎?

  前面是什麼呢?

  直到他出來之前,喻嗔依舊沒有想通。「WHNY」=「我好難呀」?她真的好難。

  柏正走出來,問她:「想明白沒?」

  喻嗔搖搖頭:「是什麼意思?」

  柏正看她一眼,笑道:「小笨蛋,自己琢磨。」

  快到喬輝他們那裡,她依舊在想前面那幾個字母是什麼。

  柏正問她:「你覺得是什麼?」

  「有點像,我、我好難呀……柏、柏正……喻嗔?」她簡直要被這個洗腦了,都不好意思說出最後那兩個自己名字簡寫。

  柏正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這是什麼可愛寶貝。

  她眼睛水汪汪的,顯然不敢相信自己在這種問題上怎麼也想不通,柏正道:「我是挺難的。」

  我等著你有一天懂我這年的心情。

  兩個人沒進去,柏正靠門邊,彎起唇,他看一眼她漂亮的鎖骨:「我這麼難,你也留個我的記號行不行?」

  喻嗔連忙搖頭:「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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