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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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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站台已經十分老舊,以前她在衡越念書的時候,也會在這裡等車,從衡越回家,坐27路公交並不會太久。 柏正施施然走到她身邊。 不遠處就是小吃街,網吧裡放的歌十分大聲,外面都能聽見。 再遠一些,是柏正口中他開的冰藍。 水吧門口,竟有盛開的玫瑰花,將店門擁簇,這樣美麗的小店,平時生意十分不錯。 喻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手中握了一杯柏正帶來的冰藍,不論出於什麼原因,她一直沒喝,也沒扔掉它。 柏正手背一涼,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他抬眸看看天色,果然下雨了。 喻嗔心中有點兒懵,按理說她已經等了十來分鐘,不至於這麼倒霉剛好錯過這班車吧?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 喻嗔瞳孔微縮,果然下一刻,雨點把地面打濕。 老舊的站台連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喻嗔回頭看看小吃街,她倒是可以跑過去,但是如果公交車來了,看見這兒沒人根本不會停。即便停了,她再跑過來也來不及。 她心中掙扎,旁邊的少年悠閒地撐開了傘。 他懶懶靠著站台牌子,偏頭看她。 等喻嗔自己走過來。 喻嗔放下水,雙手遮在頭頂。 墨藍色的傘下,柏正問她:「過來嗎?」 喻嗔算算時間,哪怕二十分鐘一班車,下一班公交車也快來了。 「不過來,你自己打吧。」誰要和他站一起。 少女性格本就倔強,不然當初不會即便知道他惡劣,還一直追著他的腳步走。 柏正笑了笑,他也不勉強她,手腕一轉,傘傾斜過去。行,老子陪你等個地老天荒。 喻嗔完好待在傘下,少年坦蕩蕩站在雨中。 喻嗔放下遮在頭頂的手,墨藍色的大傘將她遮得嚴嚴實實。路面已經濕透,下雨的聲音蓋過網吧傳來的歌聲。 她轉頭去看他。 柏正並不過來,他似乎知道她會不自在,只為她撐著傘。 偏偏他也壞,明明知道這是一趟永遠也不可能等到的車,他卻沒有告訴喻嗔。 喻嗔咬牙。 大概兩分鐘以後,她輕聲說:「柏正,你自己打吧。車子快來了。」 他低眸看她一眼:「哦。」 雖然應了,柏正手依舊沒動。喻嗔渾身不自在,這樣真的太奇怪了。 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從他手中接過傘,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微微踮腳,將傘遮在兩個人頭頂。 柏正垂眸笑開:「喻嗔,你自己走過來的。」 喻嗔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麼意思,他身體一轉,與她掉了個方向。 喻嗔背靠著站牌,他手臂撐過來,附身低頭靠近她。 四目相對。 柏正靠得那樣近,近得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正常的呼吸頻率,連雨聲似乎都小了下去。巨大的傘下,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喻嗔腳尖一瞬繃緊。 柏正靠近得這樣突然,喻嗔話都不敢說,她生怕一開口,就碰到他的唇。 她僵直著身體,被迫這樣近站在他懷裡。 少年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從眉上細碎的發,到她一雙琉璃般剔透的眼,他眼裡的光溫柔又動人,最後手指落在她的唇上。 兩人之間,只有他一根手指的距離,喻嗔瞪著他,心跳開始失控。 混賬啊,拿開你的手。 他凝視著少女的雙眼,好,如你所願。 下一刻,柏正手指移開。 喻嗔剛舒了一口氣,他微微低頭,吻上她的唇。 雨聲模糊下來,喻嗔掌心那瓶香水從手中滑落,碎裂在他們身邊。 一整個世界開始蔓延花香。 柏正長這麼大,第一次五感炸裂。 觸覺、香味、唇上的清甜,強烈的感官衝擊,讓他脊椎都麻了一瞬。 他手指情不自禁插進少女發中,把她按向自己。 他閉上眼。 喻嗔的世界一瞬被他的氣息包裹,她拿不穩那把傘,傘砸在柏正肩頭。 她手指微微顫抖著,無措又茫然,拽緊了他襯衫。 少年一隻手握住她,與她十指相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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