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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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後兩步,認真搖搖頭:「禮物我不能收,你已經請我看演唱會了,這份禮物就足夠好。我們漣水不過生日,上次哥哥十八歲,家裡也沒有慶祝過。謝謝你的好意。」 牧原倒是不知道還有這個原因。 他握緊盒子,裡面一條漂亮的藍水晶手鏈,據說女孩子幾乎都喜歡這個。禮物沒能送出去,牧原心裡帶著幾分失落,但也尊重喻嗔家鄉的習俗,把盒子收了回來。 喻嗔松了口氣。 她想了想,還是道:「牧原,我心裡特別感激你。如果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事,我一定會盡力去做。但是很多東西……」 喻嗔頓了頓,直視他的眼睛,小臉嚴肅:「不能用感情去衡量。」 牧原心中苦笑,面上點點頭。 「我明白。」他竟然犯了和當初的柏正一樣的錯誤,試圖用一些東西去束縛住她的感情。 喻嗔笑起來,她沖他揮揮手,轉身跑上剛剛停靠的公交車,語氣快活清脆:「那我回家啦,牧原再見。」 牧原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那股香味也漸漸散去。 「再見,喻嗔。」 *** 喻嗔下了車,離回家還有一段路。 這個週末她要去聽演唱會的事,提前和爸媽說了,因此晚了些回來喻嗔倒也不擔心。 馬路上一片漆黑,只模模糊糊看得見些許人影。 遠處一個工人抬起頭:「走那邊,這邊路燈壞了,正在修。」 喻嗔應了一聲,從馬路另一邊走。 初夏蟲鳴聲尚且還不清晰。 她一個人順著馬路走了兩分鐘,終於看見不遠處的細微光亮。 但那不是燈。 喻嗔停下腳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漸漸的,馬路被微弱的光點亮。 星星點點的光從草叢裡飛出來,為她照亮回家的路。 路上成了燦爛的星河。 她抬起手,一隻螢火蟲落在掌心。 遠處的工人納罕道:「這才六月份,就有螢火蟲了啊?」 「即便有,咋突然這麼多。」 搞得小區外面短短一段路不需要燈了。 點點星河,比演唱會現場還漂亮。 漣水就有很多螢火蟲,小時候在院子裡納涼,喻嗔趴在奶奶身邊,這些神奇的小生命安安靜靜落在她衣服上。 喻嗔抿抿唇,把它放飛。 她四處看看,忍不住輕聲道:「柏正。」 無人應她。 這條路依舊亮著,只要她快步回家,又安全又美好,她也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喻嗔唯獨不會自欺欺人。 柏正站在黑暗裡,遙遙看著她。他聽見了她的聲音,在黑夜裡如珠落玉盤,動聽清脆。 他抬眸,卻沒有過去。 少女低聲說:「我知道是你。」 黑夜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喻嗔甚至都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大自然本就神奇,興許它們確實是小意外。 螢火蟲們快要成群飛走,喻嗔只好快步走過最黑的一段路,跑進不遠處暖黃的小區路燈下。 因為跑太快,少女腳一崴,摔在地上。 他幾步跑過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想要拉住她。 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反手拽住他衣服。 「柏正。」她什麼事也沒有,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柏正也明白過來,她是故意的,他抿抿唇,手一用力,把少女拉起來。 少年皮手套冰涼,喻嗔鼓了鼓臉頰:「你這是做什麼?」 柏正看她一眼:「不做什麼,生日快樂。」 喻嗔眨眨眼,他也知道啊? 怎麼大家都知道,她明明誰也沒說過。 喻嗔看他一眼,生怕下一刻他也要給個什麼禮物。 柏正說:「你看什麼?看我有沒有帶禮物?」 見她語噎,少年薄唇揚起:「沒有,什麼都沒有。」 喻嗔:「……」她被他目光看得有幾分羞惱,顯得好像她在向他要一樣。 柏正眼裡帶上幾分笑意。 「我想給的,你不會想要,也要不起。」 喻嗔差點脫口而出問他是什麼,在最後一秒鐘,她險險閉上嘴巴,圓鼓鼓的眼睛看著他。 不問,她漲教訓了,打死也不問。 柏正低笑:「你很懂啊,喻嗔。」 喻嗔:「……」她被他這種進退皆是錯的問法,欺負得小臉漲紅。 好半晌,喻嗔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說什麼:「你不要總是跟著我。」 她心想,柏正不會今天一直跟著她吧? 但是不太可能呀,以他和牧原水火不容的程度,不得生氣到炸嗎?哪會這麼平靜同她講話。 柏正說:「嗯。」 他應這樣快,喻嗔連忙強調道:「我說認真的。」 柏正笑了一聲:「嗯,我也沒有開玩笑。」 喻嗔……喻嗔好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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