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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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嗔愣了愣:「我不知道。」她也沒有隱瞞桑桑,把爸媽希望她轉學的事情給桑桑說了一遍。 桑桑當即抿住嘴唇,眼睛裡泛出淚花,但到底沒有說什麼。畢竟他們這是什麼爛學校,大家心裡都有數。 她止不住難過,學校為什麼就留不住一點美好的東西? 邢菲菲也不說話,出教室跑步去了。 週二柏正出了院。 已經三周,他身體底子不錯,基本上恢復了健康。 十二月了,T市已經進入了冬天。 這所城市冬天並不會下雪,空氣帶著乾澀的冷。柏家那邊派人來照顧他,柏正都把人趕走了。 他自己請了個護工,懶懶散散過了三個月。 喬輝他們來接他出院,止不住說了許多話:「正哥這段時間你不在,不知道樺光那群人多跳,挑事搶東西都跑到我們學習來了。」 柏正把拉鍊拉到下巴處,漫不經心應一聲:「幹他們啊。」 「你不在,誰敢啊,他們專調軟柿子捏,搶了就跑。嗤,伊慶都被搶了兩百塊。」 坐在車子後排的伊慶面紅耳赤,不好意思極了。 「對、對不住正哥,我又給你丟臉了。」 之前就因為柏正給了他不少錢,喊他去買體育館決賽票,結果樺光的人,反口不賣票就算了,還搶了錢把伊慶打了一頓,柏正當初二話不說帶人收拾了張坤。 結果最近不知道怎麼的,都謠傳柏正不會再回衡越,加上丁梓妍走了,學生們更加篤定。如今衡越亂成一團,樺光也跑過來攪渾水。 柏正一巴掌拍伊慶腦袋上:「沒用。」一男人被人欺負成這樣。 柏正不能抽煙,他嚼著喬輝遞過來的口香糖:「今天老子回去,讓他們把搶的全還回來。」 龐書榮滿了十八,也拿了駕照,本來在開車,聞言猶豫著回頭:「正哥,還有件事,丁梓妍轉學了。」 柏正笑了一下:「哦。」不意外。 龐書榮咳了一聲:「我們還聽說……」他支支吾吾,不太敢給柏正說。 柏正皺眉:「你他媽說話就說話。」 龐書榮說:「還是讓喬輝說吧。」 喬輝差點跳起來:媽的龐書榮!你敢不敢幹人事,每次這種事就喊他,然後挨打的也是他。 喬輝:「我不說,伊慶說。」 伊慶快嚇哭,苦著臉回看喬輝。我不敢說啊哥,正哥生氣是真的嚇人。 喬輝心裡罵翻了。 在柏正不耐煩的目光下,他硬著頭皮快速地說:「我們也只是聽說,四班說喻嗔也可能會轉學,畢竟我們學校太亂了,人家還要高考考大學的。」 喬輝說完,連忙護住頭。生氣就打輕點啊! 誰料柏正沒打他,喬輝側頭看過去,柏正半晌沒說話。 許久,久到他們以為正哥不在乎這件事的時候,柏正突然低聲開口。 「她為什麼想轉學?」 龐書榮想了想道:「我們學校亂,真學習的沒幾個人。別的不說,這幾天光打架惹事就夠亂的。」 喬輝也道:「喻嗔本來看上去就不像是我們學校的啊,她往那兒一站,妥妥的三中好學生氣質。其他學生看形象,和街上的混混差不多。」 柏正沉默著,他看著自己骨節上的傷,微微抬眼,他看見後視鏡中的自己。 這一年他額頭一道淺淺的傷疤,還沒癒合,脖子上的刺青張狂而猙獰。像喬輝說的,一點也不像個學生。 柏正到學校,發現鐵欄杆已經關閉了,遠遠看上去像個巨大的囚籠。 校內校外亂糟糟,像龐書榮說的,衡越門口就有樺光的在搶衡越學生。 幾個流裡流氣的男生,圍著讓一個矮個子男生掏錢。 「快點啊,不是給了你時間讓你回去拿嗎?是不是想挨揍!」 矮個子男生脖子一縮,把錢遞給他。 樺光幾個逃課的,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上。 「我操你媽,誰敢踹……」 男生們一回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柏正。 「是柏、柏……」幾個人嚇得一瞬間閉嘴收回髒話。怎麼回事,不是說他今後不回來衡越了嗎? 柏正眼角眉梢鋒銳:「來衡越撒野,當我死人嗎?」 「對不起正哥,都是誤會,誤會。栓子,幹什麼呐,趕緊把錢還正哥。」 那個叫做栓子的,連忙從褲兜掏出錢雙手遞上。 柏正接了隨手扔給那個被搶的:「走吧。」 那人匆忙跑了。 柏正嚼著口香糖:「在我們學校動手了嗎?」 「沒、沒有,我們哪兒敢,就嚇唬嚇唬。」 「搶的都自己還了,以後不准踏進衡越一步。」柏正語氣稱得上慵懶,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無視這幾句話。 開玩笑,張坤都敢往死裡揍的人。 幾個人爬起來跑得飛快,就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柏正看著眼前的囚籠,揚了揚下巴。 喬輝去喊門衛來開門。 門衛一看這位小爺,心裡苦得不行。關門因為你,開門還是因為你。 柏正光明正大回學校。 一路上他見誰搞事就踹誰,毫不留情。喬輝他們也覺得爽快,跟著他收拾人。 他這麼張狂,沒用到半小時,全校都知道,十五班的那惡魔又回來了! 摩拳擦掌準備在放學後約架的,一瞬沒了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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