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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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好半晌,她坐了上去。喻嗔說:「你可以幫我解開外套嗎?這樣我坐不穩。」 柏正又不許她拉著他,喻嗔雖然不怕他的車速,但是確實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坐穩。 柏正沒回頭,他反手拿起她垂落在身邊的衣袖,往自己腰上一捆。 少女撞上他脊背,嚇了一跳:「柏正!」 柏正彎了彎唇:「聽得見,沒聾。」他順手打了個死結,確保她不會掉下去。 喻嗔被他綁著,快急死了。 早知道他這麼混,他搬出救命之恩她也不該配合。 柏正已經啟動了車子。 他控制油門的手頓了頓,開得並不快。 他第一回,以這樣慢的車速看這個城市的夜景。腰上帶來的淺淺壓迫感,讓他說不出心裡的感覺。 可惜少女穿的那非主流外套太厚了,他與喻嗔靠的並不近。 喻嗔心驚膽戰坐了好一會兒,發現沒有生命危險,終於松了口氣。 她抬眼看他。 少年沒了外套,就只有一件單薄的黑色T恤。柏正為人囂張,穿的衣服也是這樣的風格,一隻張牙舞爪的獅子,在夜裡泛著點點熒光。 喻嗔看見了他的脖子。 她以前不敢靠近他,也不敢看,今天被他綁著,她終於看清了那個刺青,比衣服上還要張狂可怕的刺青,像個什麼動物,卻又不像。 透過昏黃的光,她看見刺青遮蓋之下,他脖子有條淺淺的疤。 喻嗔眨了眨眼睛。 柏正壓根兒就不是靜得下來的人,他半晌沒見身後女孩子有動靜,只能帶著幾分燥意催促她:「說話啊你,嚇傻了?」 別又哭了吧? 在他暴躁催促下,身後少女輕聲問他:「你脖子上的刺青,是什麼?」 柏正忍不住笑,逗她:「凶獸窮奇,吃人那種,怕不怕?」 他這刺青著實算不上好看,看上去還十分駭人,半個脖子都被窮奇的身體蜿蜒,丁梓妍每次看見要麼閃閃躲躲,要麼目露厭惡之色。 事實上,柏正也習慣了。 畢竟誰看到刺青這種東西,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他等著身後少女說怕,然後他再嚇唬她,讓她下次聽話點。 她輕輕哦了一聲,然後問他:「那傷口呢?是不是很痛?」 柏正身體僵硬了一瞬。 從來沒人問過這個問題,傷口是不是很痛。就像那晚,她小心翼翼捧著他臉頰,給他擦藥水,眼裡憐惜又崇敬。 柏正沒對人說過,這是他母親想殺了他沒成功造成的傷口。 柏正從來不許人問,不許人碰,後來一隻窮奇盤踞在他脖子上,像他不羈又兇狠的反擊。 所有人看到他的傷疤,都會覺得他這種惹是生非的敗類活該,這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是不是很痛? 柏正骨子裡那些惡劣,那些原本拿來對付她的凶,一下顯得可笑起來。 取而代之,是另一種陌生的情愫,狠狠撞上心臟,讓他手背青筋鼓了鼓。 心臟帶上幾分難以想像的痛,卻又因此而起舞。 柏正彎唇:「不痛,都好了。」 她便輕輕放心應一聲,像只奶貓一樣。 恩人沒事就好。 對極致的傷痛釋懷的人,再次說起那些過往,才能笑得出口。 但喻嗔並不知道,他的釋懷,是從上一刻開始的。縱然她不太喜歡他的品行和性格,可是他救過自己,她希望他過得好。 柏正輕輕壓下眉眼間的笑,他意識到,即便是騙來的這片刻歡愉和溫暖,依舊讓人上癮。 他喜歡這一切,甚至是貪戀。 以至於,他這輩子都不敢讓她知道。 到了「慶功宴」門口,喻嗔說:「我不進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柏正曾經說,要進去的人得脫衣服。 柏正低咒一聲,最後說:「成,那就不進去。」 他幾步走到大門口,經理認得他,連忙迎上來:「柏少大駕光臨,裡面請。」 柏正討厭他這幅諂媚的嘴臉,不耐煩地說:「請個錘子請,把丁梓妍,那什麼崔婷婷,給老子喊出來。」 經理知道,今晚整個慶功宴都被丁梓妍包下來了,裡面空前熱鬧,但是那女生花的可是柏家的錢,眼前這位爺才是真正的金主。 經理笑道:「好的,您稍等。」他打了個手勢,立馬有人進去喊人。 *** 丁梓妍萬萬沒想到,柏正、喬輝他們,一個人都沒來自己生日宴會。 偏偏還有人沒眼色,問她:「丁梓妍,你生日柏正不來的啊?」 都知道柏家大少追她,放話罩著她,這麼會連她生日都不來? 丁梓妍牙都快咬碎,卻笑道:「可能是因為牧原今晚會來吧。」 眾人了然,情敵見面分外臉紅。 體校那大惡霸估計也因求而不得,才不來今晚這宴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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