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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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還在想,但凡這姑娘心裡真有他,他靠這樣近,她臉頰一定會紅透。 然而,瞧瞧,他聽見了什麼。他不敢問的問題,就這樣被她直接說出了答案。他還什麼都沒做呢,她竟然就排斥成這樣。 她這些話輕飄飄的,仿佛沒有一點重量,卻猛然讓他感覺到了銳不可當的痛。 柏正鬆開她,一字一頓:「因為我救了你?」 喻嗔有幾分害怕他此刻表情。 卻依舊只能點頭。 比起被他喜歡,被他討厭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柏正似乎笑了一下,只不過那笑完全沒有溫度,他若無其事般問:「我什麼時候救了你?」 喻嗔說:「半年前,在災區。你那時候是志願者,我家鄉地震了。鎮長伯伯說過,登記的人是你,對嗎?」 不、不是他。 他沒有救出一個少女的記憶。 柏正低頭看她,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滋味叫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第18章 疼痛 喻嗔覺察他表情不對勁。 柏正黑瞳漆幽,死死盯著她,喻嗔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些不安,她問:「你是不是沒印象了?」 如果他承認,她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再正眼看他?這個後果,讓他的心臟、脈搏漸漸失控。 柏正嘴角帶上笑,重新變成懶洋洋的模樣,說:「有點兒印象,南方古鎮,3月15號,8.7級地震。第一批志願者來的時候,連物資都運送不進來。」 喻嗔點點頭。 她笑起來:「我和爸媽一直都很想感謝你。」 「如果沒那件事,」柏正微微顫抖的手插進兜裡,漫不經心道,「你是不是討厭死我了?」 畢竟柏正自己也清楚,自己幹過怎樣一些混賬事。 喻嗔仰頭看著他,欲言又止,打算組織措辭,好讓自己話不傷害到他。 「行了,別說了,老子不想聽。」柏正一臉煩躁開口,她表情這麼明顯,他聽都不用聽,一定字字句句跟下刀子似的。 他不讓講,喻嗔也習慣了他喜怒無常。 喻嗔猶豫地道:「那我回去了。」這回講清楚,以他的桀驁,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舉動了吧? 柏正看著她無辜驚怯的模樣,險些給氣笑了。怎麼著,還怕他強行做些什麼? 他看也不看她,說:「趕緊走。」 不然他不確定要先掐死她還是掐死自己。 柏正簡直想捏住喻嗔臉蛋兒,質問她怎麼可以那麼蠢,搞得他成天心髒亂跳像個傻逼似的。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結果人家根本不喜歡他。 他現在明明知道真相,還陪她演,說不清楚是可惡還是可悲。 柏正靠樹邊,看喻嗔背影慢慢消失。 半晌,他摸摸自己額頭,上面仿佛還留著她退燒以後傳過來的柔軟冰涼。 讓人還沒品嘗夠甜滋味兒,就一路苦悶到了心底。偏偏他誰也怪不了,一切是他自作自受。 要是喻嗔找到了真正救她那個人,是不是也會像之前對自己那樣對他那麼好,對他笑,傾盡一切、努力成就他的榮光? 柏正按住心口。 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後知後覺疼得發麻。 不,他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在她以為自己是她救命恩人的情況下,她都開始排斥他,如果知道他不是…… 柏正抿抿唇,給徐學民發短信—— 幫我查查,半年前那場地震,災區究竟發生了什麼,誰把喻嗔救出來的。 *** 喻嗔休息了幾天,感冒總算好了。 她發現自從遠離了惡龍柏正,日子都清淨好過不少。柏正上課本就隨心所欲,她刻意躲著點,倒是真的很少見到他。 第二周來學校上課,喻嗔又恢復了活力。 她體質原本並不算弱,可是遇見柏正以後,倒霉事實在太多,誰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體校第二節大課間,會安排學生做體操。 已經十一月深秋,全校排得零零散散。喻嗔站在同學們中間,前排的丁梓妍如眾星拱月。 丁梓妍上周摔了手臂,後來請了一周的假,直到今天才來學校念書,如今她的小姐妹紛紛上前關心她。 桑桑看見丁梓妍那副重症病人的苦情臉就想笑,她說:「我還以為她養傷要養一學期呢,畢竟是小刀割了手都流馬尿的奇葩。」 不知道前面說了什麼,丁梓妍看了喻嗔一眼,突然往中間走過來。 她臉上竟然還挺客氣的:「今天我生日,牧原和我邀請大家晚上在『慶功宴』吃飯,也希望你們能來,晚上八點鐘,不見不散。」 「慶功宴」消費可不算低,好在她柏叔叔大方又有錢,丁梓妍刻意咬重這幾個字,掩蓋住眸中輕蔑。 邀請喻嗔和桑桑他們,是丁梓妍想了許久的主意。她心想,喻嗔從災區過來,家裡肯定沒錢,不說穿著打扮,到時候拆名牌禮物都能讓她們好好羡慕一把。 說到底,喻嗔的存在就像是丁梓妍心裡一根刺,即便她什麼都不做,丁梓妍也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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