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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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的心一下子軟了軟,剛剛的八卦探知欲竟全部不見。她抓了抓自己棕黃色的頭髮:「你先去洗個澡吧,別感冒了。」 喻嗔點點頭,這才走進衛生間。 桑桑嘟囔道:「她好特別啊。」 邢菲菲揭了面膜洗臉,她一頭短髮,幾縷挑染成紅色,看上去十分有個性。邢菲菲撇了撇嘴,對桑桑的話不置可否。 喻嗔洗完澡出來,一室之內,桑桑又聞到了那股好聞的暖香。 桑桑使勁嗅一口:「好香,你用的什麼洗澡啊喻嗔。我也想買。」 連一貫不愛搭理人的邢菲菲也被這香吸引,偏頭看了過來。 喻嗔頓了頓,她以前沒有住過校,忘了還有這個問題。這是她身上帶的香,溫度一高就特別明顯。 喻嗔只好回答她們說:「香皂。」她也的確用的香皂,三塊五一個那種。 桑桑覺得不可置信,她們平時都用沐浴露,就是電視裡打廣告那種薰衣草香氛、櫻花花瓣天然純香之類的。難道香皂其實比沐浴露更實在? 喻嗔拉著鐵架床的欄杆爬上去,桑桑看著她,新室友側臉線條精緻,離得近發現她皮膚好好,水嫩嫩的,一股子稚雅的味道。桑桑突然不願意相信今晚的事是她傳的了:「那件事……是你說出去的嗎?」 喻嗔躺進被子裡,搖搖頭:「不是我,我剛剛才知道這件事。」 身體回暖了,喻嗔已經反應過來桑桑之前說了什麼。 「我也覺得不像你,可是不知道誰說,是你給她講的。」 桑桑回想起喻嗔回來狼狽的模樣,同情地道:「你這下知道了吧,柏正眼裡只有丁梓妍。他脾氣那麼差,可是對丁梓妍很包容,上學期丁梓妍背地裡說過不喜歡他,只是感動他的好。那些話說得好婊氣,誰不知道她在炫耀柏正追她,可是柏正知道了也就笑笑,還讓打小報告的女生滾遠些。」 「我說真的,哪怕你對柏正有想法,也死心吧。丁梓妍就是那麼一個人,她即便不要,也會霸著的。」 被子蓋住喻嗔小半張臉,露出一雙清透的眼睛。她聲音翁翁的,問桑桑:「柏正很喜歡她嗎?」 桑桑說:「當然啊。」 喻嗔長睫顫了顫,輕輕「哦」了一聲。 桑桑說:「你呢,喜歡柏正啊?」 喻嗔眼睛彎成月牙兒:「我只是想對他好。」她嗓音溫和甜軟,「想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他,希望他快樂。」 桑桑表情沒忍住:「噗嗤!」 邢菲菲微微挑眉。 誰也不信喻嗔說的是真話。 柏正名聲很差,全體校都知道他很不好惹,是個張狂的敗類,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但他家世特別好,長得也帥,出手大方,因此對他示好的女孩子不少。 可是怎麼可能有人靠近他,單純只是想對他好呢? *** 喻嗔第二天感冒了,扁桃體發炎,說話嗓子都扯著疼。 她早上拿到班級課表大吃一驚——白天竟然有一半都是體育類教學,而且一堂課一個小時。 喻嗔輕輕蹙眉,看著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籃球、排球、400米跑……頭一回感覺到為難。 當時看到衡越體校的宣傳,說是可以照常參加高考,喻嗔還以為體校的課程和普通學校差不遠。但沒想到在體校,課程差距這麼大。 在這一年,體育生高考只要體育成績90分以上、文化課成績400分左右就能念一本學校。 桑桑拿小鏡子畫好口紅,招呼喻嗔:「走呀,玩兒去了。」 「今天不是排球課嗎?」喻嗔問。 桑桑笑嘻嘻的:「嗨呀!反正都是玩。」 喻嗔放下中性筆,和桑桑一起走出去,桑桑招呼道:「邢菲菲,走了。」 坐在第四排的邢菲菲跟著走出來,她也不跟喻嗔桑桑走在一排,兀自一個人抱臂走得飛快,看上去高冷極了。 這是喻嗔在體校上的第一堂體育課,學生們懶懶散散在操場集合以後,老師拿起掛在胸口的哨子吹響:「老規矩,先跑步熱身,繞操場兩圈,一共四百米。跑完體育委員去拿排球,今天自由練習。」 這句話一說完,站在前排的丁梓妍舉手,小聲說:「老師,我身體不舒服。」 張老師看她一眼:「出列休息。」 後排的桑桑嘲笑:「她是周周都來大姨媽呢,仗著自己文化課成績不錯,不用考體育也行。」 喻嗔抬頭,丁梓妍果然已經出列,坐在了樹下的木椅上。 在操場上課的班級不少,十五班也是體育課,喻嗔一眼就看見了柏正。 他因為長得高,站在最後一排。手插兜裡,外套拉鍊拉到了喉結處,喬輝和他說什麼,他懶洋洋應了一聲。 喻嗔只看了一眼,就回了頭——老師吹響口哨了。 班上同學零零散散開始跑起來。 桑桑跑得輕鬆,在喻嗔身邊說:「你感冒了,請假吧。」 喻嗔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第一節課呢,請假不太好。」 桑桑想說誰在乎這個呀,只有被放棄的、沒出息的學生,才會在衡越讀書。然而看見喻嗔跑步的模樣,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喻嗔跑了快一圈,嗓子乾澀到刺痛。她咬牙忍住,抿唇繼續跑第二圈。 柏正的班級沒跑步,解散以後在籃球場遠遠往四班看了一眼。 喻嗔跑得極其吃力,她跟不上其他人,只能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一直向前。秋風吹起她額發,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一雙水潤的眼睛。 她喘不上氣,放慢腳步調整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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