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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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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感激到有種想給她下跪的衝動,把她捧在心尖尖上。怎麼喜歡都不夠。 他眼中的灼熱讓孟聽也渾身發燙。 她一輩子,只做過這麼一個背離原則和軌道的事。她克制住慢慢加快的心跳:「你不許說話了江忍。」 她怕死他再做什麼了。 他喉結動了動,很艱難地閉嘴。 「也不許看我。」 好,他轉過頭。 別反悔,你別反悔就成。 於是路燈下,他包裹住她的小手往前走。江忍動都不敢多動,他全身的汗,卻害怕此刻有一點風。 萬一這點涼意讓她清醒了怎麼辦? 她不能反悔,他心臟沒有那麼強大,會發瘋的。 從小在這個城市長大的小江爺,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走。 後來好不容易冷靜一點了。 江忍小心翼翼問她:「回哪裡?」 孟聽搖搖頭。 她現在很失落,張老師當時離開,也許真的只是覺得沒有關係。畢竟聞睿年輕有為,也是主辦方的投資人。張老師可能覺得天鵝小築的別墅很安全,她走那麼一會兒孟聽也沒有什麼安全,甚至希望孟聽接受拍宣傳片的事。 然而孟聽那一刻卻是真的害怕無助。 現在讓她回去面對張老師,也不知道說什麼。孟聽不知道自己參加這次比賽是對是錯,她原本無比渴望克服心理恐懼以後把比賽比完。可是來了卻發現還有許多不美好的東西,在玷污少女們乾淨純潔的夢想。 比賽不僅僅是比賽,還牽扯到太多東西。 她和陳瑩他們一樣,只是簡單地喜歡跳舞。 她想了許久,問江忍:「你說比賽正規是真的嗎?」 江忍聲音柔和,如實道:「嗯,裁判都是有名的舞蹈家。」 她眼中亮起淺淺的光彩:「那我回酒店,等比賽結束。」 「好。」江忍說,「有我在,別怕。」 江忍打車帶她回酒店。 因為一來一回地折騰,陳瑩她們都睡了。張老師還在酒店大堂等,她一臉焦急不似作假,見孟聽回來,她才舒了口氣。 張老師給她道歉:「對不起,老師當時沒有想那麼多。」 孟聽點點頭。 只不過她眼中沒有那種和張老師一起出去時滿滿的信任了。張老師心中歎息,卻也知道自己不對。畢竟人家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去了一個陌生的環境難免會害怕,而作為她依賴的人,自己卻想著沒關係,一會兒來接她也沒事。 還好沒出事。 孟聽上樓,回到自己房間,然後推開窗戶。 夜晚的涼意傾灑進室內,她雙手疊放在窗戶上,小臉往下看。 夜色下,少年靠在酒店後。按理早該走的少年抬頭同樣在看她。 江忍:「……」他看見她探出來的小腦袋,心裡一萬句臥槽。 孟聽想了想,拿出手機。 沒一會兒江忍電話響了。 說實話,他橫行霸道小半生,日天日地慣了,基本沒有怕過什麼。然而這時候,他有點不敢接著通電話。 「江忍。」她說,「你怎麼還不走呀?」 江忍說:「真要聽實話?」 「嗯。」 「我怕是我在做夢。」夢一醒,她就走了。 離遠了,他都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他真追到她了? 「我剛剛仔細想了想。」她嗓音軟軟的,然而樓下的少年心裡跟在下刀子似的,亦或是死刑犯最後的判決。 她們這種好學生,有時候才是最不注重承諾的。一句剛才不清醒,或者剛才衝動了,就會把一切抹殺。江忍嗓音艱澀:「別說了,睡覺,我回去了,你明天不是還要比賽嗎?」 他是真的怕她說,她剛才想了想,還是覺得他們不合適。她只是太難過了,才不太清醒。 而且他們一個在三樓的燈光下,一個在黑暗的樓底下。 江忍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無邊的忐忑。 年少時的愛情,清澈簡單到她一個笑容,他就能回味半天,可是也難受到害怕一點點波折。 他咬牙,到底捨不得掛斷電話。聽著她呼吸都是好的。 孟聽輕輕笑了,她帶著小小的甜蜜問他:「你剛剛是不是很高興呀?」 是啊小心肝。 要說什麼你一次性說完,別折騰他了成不成?他心跳特別快,現在看到一棵樹都想踹它媽的,好緩解自己的緊張感。 少女清甜的嗓音軟軟的:「我反應慢,我剛剛回來,似乎才覺得。我也有點高興。」她真誠又羞澀地說著自己的感受,全然不知道這對一個喜歡她快瘋魔的人有多大衝擊。 江忍要笑不笑。 最後他壓住嗓音的顫抖,說:「我上來找你好不好?」 「不好。」她枕著清風,這會兒臉頰發燙。她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心中那奇怪、酸軟又甜蜜的是什麼感覺。 然而她不敢再見他了,告訴他自己也開心,是為了讓他安心一點,能睡個好覺。然而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的。 在她說完那樣的話以後,他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她都覺得好羞恥啊。 江忍真的!真的!想把心都挖給她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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