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寧願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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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目的?讓言景相信你是個壞蛋,而我是被你強迫的,他會心疼我,然後我就可以和他和好。」她咬住勺子,含含糊糊講出他的目的,「趙嶼你是不是沒睡醒?你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 趙嶼說:「松嘴。」 見她依舊用幾顆小白牙咬住勺子瞪他,趙嶼也沒硬來,怕她弄疼牙齒。 好在吃了一大半,她應該不會再餓。 他擦乾淨她的嘴,眼裡無波無瀾:「你走吧,跟著他,去看看你爺爺。或許你更喜歡時慕揚?我也可以把你送回去。」 黛寧沒從他這幅「我已經得到你身子,現在你愛跟誰跟誰」的渣男模樣緩過來。 她有些新奇地看著趙嶼,心中不太信。 昨晚還喘著氣,在她耳邊喊寶貝的男人,今天就是一副拔吊無情的態度。 大小姐畢竟不是什麼腦殘小言女主,不會信以為真嚶嚶哭著喊,你這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趙嶼愛不愛她,在她生命倒計時的時候,反倒不那麼重要。 她還有事要做,因此黛寧站起來,她點點頭,蹦蹦跳跳就要離開:「那再見啦!」 她走到門口,手被人輕輕拉住。 趙嶼低眸,往她手裡放了一杯溫熱的牛奶。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房間裡,只有一個背影,依舊如當年般挺拔如竹。 窗外風雲變幻,看上去,像是要變天了。 這是黛寧這輩子經歷過最平和的離別,至少離!開時,她竟然還能捧著一杯熱牛奶。 言景帶她回了京市,他要黛甯安全,到底不可能真在趙嶼的地盤上動手。 他們走時,二樓的窗戶開著,言景回頭一次,看見那個男人,一臉平靜地目送他們,手指上夾了一支煙。 反倒是言景,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敢認。 作為氣運子之一,他並不蠢。趙嶼那番話沒有取信他,可他假裝自己信了。 不然,他連最後擁有她的可能都沒有了。 在這場本就不公平的愛情裡,他卑微到寧願什麼都不懂。 「黛黛,」他說,「我帶你回去看爺爺。」 男人的懷裡有點兒冬日的冷,大小姐笑嘻嘻道:「好呀哥哥。」 「哥哥,你現在講話不結巴啦?」 她好奇地撥弄著他的嘴唇,言景壓下眸中的苦澀,笑著點點頭:「你喜歡我這樣嗎?」 大小姐誠實地道:「當然啦,這樣交流很方便。」 言景隻字不提趙嶼,也不提情報裡的時慕揚,他給她穿上冬天的外套,與她十指相扣,把她牢牢扣在掌心。 快要進紀宅時,言景收緊手指,突然看著她的眼睛。 「陳憐星母女,我不會再管了。陳繼睿……我也可以……我……」 黛甯從來沒有看過言景這種模樣,他說話時,瞳仁輕顫。他嗓音本就喑啞難聽,此刻艱難的幾個字,讓黛寧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從前他在意的,現在都不要了。他生命裡,只剩一個她。別不要他,別對他那樣殘忍。 京市一場大雪,天地雪白。他眼裡真的只有一個她。 趙嶼輕飄飄退出她的生命,將她推向言景,而言景努力練習說話,什麼都不要,只為奔向她。 黛寧本來想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笑不出來。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幾分可憐。恐怕即便他和陳憐星在一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吧。 他有不怕這世上任何人的天賦,此刻握住她的手掌,卻比冰還!還冷。 大小姐不想笑,別過頭去,終於不再胡說八道哄他玩。 「進去吧。」到底沒再承諾更多。 言景垂眸,沒有說話。 趙嶼她沒法控制,可是言景……應該會按照她想要的路走。 畢竟對於言景來說,她早已是他的全世界。 黛寧走進去,正在喝水的男人,一口水嗆在鼻腔。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讓他紅了眼眶。 「你……你沒事就好。」 他慌了神,眼睛死死盯著她:「你渴不渴,餓嗎?要什麼,我給你拿。」 紀墨玨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一走過去觸碰到她,黛寧就會消失不見。 他語氣小心翼翼道近乎討好,卻一步也不敢靠近。 黛寧有點兒恍惚,記憶裡,紀墨玨何曾這樣討好過人,哪怕是上輩子的紀恬,他也總是吊兒郎當的態度。 她心裡並沒有原諒他,她繞開紀墨玨,歡呼著上樓喊爺爺去了。 紀墨玨滿眼失落,卻又忍不住眼巴巴看著她的背影。 失而復得的欣喜,讓他覺得,黛寧怎麼對他也沒關係。 樓下兩個男人相對無言,黛寧在樓上,輕輕抱住老人。 頭髮已經花白的紀老爺子拍拍她肩頭,有幾分感慨:「回來就好,甯寧瘦了。」 黛甯慶倖自己被趙嶼養了幾天,現在無比有精神,她拉著紀老爺子說了些寬慰的話。 「我沒騙爺爺,說了會回家,這就回來了。」 子孫都是債啊。 紀老爺子笑著搖搖頭,總算放下心,問她:「事情辦完了嗎?」 黛寧點點頭。 紀老爺子看看她的臉,見她小臉光滑,完全沒有看見視頻的驚心膽戰,心裡明白小孫女異于常人。 黛寧走之前就和他說過,她在下一局很大的棋,贏了可以保住紀家,輸了也無傷大雅。 她一定會回家。 現在,黛寧只剩最後一件事。 誘時慕揚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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