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寧願 | 上頁 下頁 |
| 二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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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甯看著他越發僵硬,逐漸鐵青的臉色,極力忍住了笑。 終於,在看見她饒有興致的目光時,時慕揚揮到桌上的東西:「都給我滾!」 女人們怕他,戰戰兢兢全部跑了出去。 時慕揚大步過去,拎起看熱鬧的黛寧。 「你仿佛很高興。」 「你可以自信些,把仿佛去掉。」 時慕揚也分不清,是心裡的火燒得更旺,還是此刻看見她嬌嫩的臉蛋兒,身上的火燒得更烈,他一把將她摁沙發上,動手去扒她衣服。 他又恨又氣,是,他必須得承認,無論哪個男人,但凡與盛世美顏的女人同床共枕好一段時間,怎麼也不可能看得上庸脂俗粉。 黛寧見他眼尾都泛著綺麗的紅,也感受到了他的躁動。 「睡完,你負責嗎」她眸中似乎還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勾人極了。 時慕揚頓了頓,掐住她的臉,惡狠狠道:「想得美!」 黛寧搖頭:「那人家不陪你哦。」 她雙手交疊,把衣領攏回去。黛寧並不怕他,她伸出嫩藕一般的手臂,抱住他脖子,在他耳邊低聲撒嬌道:「小叔叔,讓我起來。」 時慕揚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饞她身子。更何況,他現在這種十分想脫褲子耍流氓的情況,哪裡受得了她在他耳邊輕輕吐氣。 她柔軟的身體嬌嫩又香,他埋首在她頸窩,沒讓她看見自己表情,有幾分猶豫道:「我可以考慮……」 「什麼?」 「對你負責。」 黛寧這回憋笑沒成功,抱著他脖子,笑得樂不可支。時慕揚此刻哪怕再精蟲上腦,也明白過來她多半又是說著玩的。 時慕揚突然意識到,身下這個人,到底有多可恨。她從小就壞,即便你予她真心,換來的也只是折辱。 他心裡冷下來,身體的躁動也漸漸平息。 他們四目相望,他冷冷彎唇:「你想回去?我偏不如你所願,就死在這島上吧。」 要什麼沒什麼,遍地荒蕪和罪惡的土地。她是唯一漸漸凋零的粉色玫瑰。 放她回去,看一對姦夫淫婦在他面前礙眼嗎? 他起身,陰沉著臉離開了。 黛寧看著他背影,也懶得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她真的半點兒也不在意這個男人,她看著他的目光裡,瞳孔是冷的。 果然接下來幾天,時慕揚暫停造船,並且完全沒有宣佈重新開始的打算。 隔壁有時候會有吹笛子的聲音,還有女人嬌俏的笑聲。 這回時慕揚沒讓她圍觀,他對她一下子冷了下來,有一晚打雷,他也沒再把黛寧抱進自己屋裡睡。 大小姐倒是沒有在意他到底在想什麼,她越來越虛弱了。 有時候一睡就是一整天,如果不是張芳芳傍晚來看她,將她叫醒,她連飯都忘記吃。 時慕揚不願意管她,她一下瘦了不少。她到底也和紀恬不同,她骨頭是又冷又硬的,冷就不容易動感情,硬便不會對人真正屈服。 她嬌豔的容顏,有了幾分稚弱蒼白的味道。 直到這天黃昏,她心口窒悶,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後陷入昏迷。 耳邊有人惶急的腳步聲,匆匆趕來。 她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草,紀黛寧,你別嚇老子。醒醒!」 男人拍拍她的臉,黛寧什麼都感受得到,可是無法睜開眼睛。她嘴角的血一直流,似乎染紅了那個人的衣服。 他終於心慌,抱著她朝外跑。 進入十一月,熱帶的樹木依然翠綠。他抱著她,一路跑到醫生家裡。 黛寧聽見沉重的歎息聲。 黛寧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有人將她圈在懷中,以保護的姿態,睡在她身邊。 他新鮮的血液,注入她的血管。 「祖宗玩意,老子不和你計較了還不行嗎。」他緊緊抱著她,很奇怪的,她竟然感受到了他的茫然和無措。 「想吃什麼?」 黛甯立刻開心起來:「想吃荔枝。」 時慕揚下意識就想捶死她,這什麼月份,什麼地方,她還吃荔枝,她怎麼不吃冰山雪蓮呢? 然而見她明透的眼睛,裡面期待的色彩,時慕揚罵人的話堵在嘴邊。 「你等等。」 他出去,真的讓人找荔枝去了。 黛寧先喝粥墊墊肚子,他一勺一勺喂,她嬌氣得不行,一會兒嫌燙,他得用風扇給她吹,嘴巴吹有口水她不要。一會兒嫌碗裡的涼了,他還得隨時用個灶給她溫著。 眼看他就要跳起來殺人,可是最後都忍下去了。 她吃飽喝足,看也不看他,小身板一翻,抱著張芳芳做的玩偶娃娃繼續睡覺。 時慕揚握住拳頭,舉在她頭上,好半晌,輕輕給她把臉頰上的頭髮撥開。 他走出去,開始找那該死的荔枝。 當然是找不到的,他梗著脖子問廚師:「能不能做個荔枝?」 廚師:……? 「廢物!」 廚師心想,您有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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