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寧願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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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查房的醫生和護士過來,見陳景平靜的模樣,有幾分詫異。 麻藥的效果過去,正常人這時候估計很難忍受這樣的雙!雙重痛苦,但是陳景沒什麼反應,如果不是確認那傷口在他身上,他們還以為那是別人的傷。 從醫這些年堅強的人也見過不少,可是像他這樣堅強到淡漠的,幾乎沒有。 他們幫陳景換了藥就出去了。 黛寧偏頭看他:「哥,你還疼不疼啦?」 「不疼。」他眼中有幾分柔和。 「早飯想吃什麼,我去買。」 「隨便。」 「等等哦。」 沒一會兒黛寧回來,她這次倒沒有很壞心,給陳景帶了易入口易消化的豆漿和稀飯。 黛寧沒有喂他的意思,陳景自己坐起來,默不吭聲吃了。 黛寧香噴噴吃自己的早飯,和他說起昨晚的事。 「警察把壞蛋帶走了,過兩天可能會有消息,哥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陳景拿起勺子的手頓了頓:「來、來看看你。」 他的話本就不多,黛甯陪了陳景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 發生這樣的事,今年的競賽夏令營被取消,厲扈趕來醫院,帶來一大袋水果和一束鮮花。 「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是我們安全工作沒做好。陳先生,謝謝你救了老師和學生們。」 看見他,陳景的態度就冷淡多了,他淡淡應一聲。 厲扈看向黛寧:「你沒事吧,昨晚嚇到了嗎?」 黛甯搖搖頭,陳景把她保護得很好,半滴硫酸都沒濺到她身上。 「這是章右英給你的。」厲扈拿出一個瓶子,黛寧接過來,看見裡面兩隻有氣無力的螢火蟲,她愣了愣。 厲扈看看陳景,又看看黛寧:「那你好好陪你哥哥,我先走了,有任何事可以和我打電話。」 厲扈不動聲色看一眼陳景,昨晚,病床上的男人幾乎毫不猶豫護住了黛寧,後來還帶傷把那些人制服了。可是很奇怪,厲扈並沒有感受到哥哥對妹妹的疼愛,反而是另一種情愫,昭然若揭。 厲扈離開,黛寧盯著瓶子裡的兩隻螢火蟲看。 今天剛好是週四,醫院太無聊了,黛寧湊近他:「哥哥,你需要我陪著你嗎?」 這個問題很壞,陳景看著她的眼睛。 許久,他別過頭,言不由衷說:「不需要。」 黛寧笑開,她櫻唇微啟:「那我走了哦,今天學校還要上課呢,你如果需要,可以打電話讓陳憐星來醫院陪你,或者請護工,我放學會來看你的。!。」 陳景的手指攥緊床單,看她沒心沒肺離開,眼裡的柔和漸漸冷卻。 黛寧早就知道會得到怎樣的回答,太過堅強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少引起人的憐愛。 「黛甯,陳景的傷都是為了救你,現在他躺在醫院,咱們就走了,這不太好吧?」青團訥訥道。 黛寧沒有去學校,她找保鏢們瞭解昨晚的事。 「大小姐,審出來的結果是,那幾個人患有精神病。」 精神病,還是間歇性精神病,連主使都找不著。 黛寧點了杯奶茶,早有預料,她半點兒都不失望,如果紀恬那麼好對付,她上輩子也不會這樣慘。 正如黛寧想殺氣運子,學會借助紀恬的手。 黛寧不著急,這些人在她眼中,只是一場有趣的遊戲。該著急的人是紀恬,陳景為了救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紀恬還沒反應過來,就失去了兩個氣運子的心,背地裡估計鼻子都氣歪了。 她伸一個懶腰,見時間還早,決定去逛逛街。要是看見什麼好東西,給家裡的老頭子買點回去,爺爺很快就要生日了,她過不了多久,也得回到京市。 醫院裡的哥哥,現在特別落寞吧,畢竟她沒有表現出絲毫關心他。 他明明覺察到什麼,卻連問都不敢問。 陳景沒有打電話給陳憐星。 晚上小護士再來看他的時候,見他孤零零一個人,歎息一聲,有點兒同情他。別人受這麼重的傷,親屬肯定陪著,可這位先生身邊誰也沒有。 也不知道昨晚那個美麗的少女去了哪裡,竟然不管他。 陳景沉默了一整天,他並不蠢,從昨晚開始,就發覺了很多不對勁。那些人明顯是針對黛寧來的,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再者,曾經自己生病發燒,黛寧都能守著他,可是現在他重傷,她因為醫院不好玩,轉身就走。 之前……難道是假的嗎? 她喜歡很多東西,愛玩愛鬧,性子也驕橫霸道,仿佛生來就不會為任何人付出。 一個驕奢的少女,一個很壞的少女。 他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已經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她離!離開,自己除了失落,竟然不覺得詫異。 陳景覺得有幾分可笑,他便也真的扯起唇笑了笑。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疼,陳景做什麼都不方便,他平靜地為自己喊了一個護工。 護工扶他去解手,回來陳景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護工把門打開,門外紀恬靦腆笑笑:「不好意識,昨晚的事上新聞,我聽說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沒事吧?」 陳景垂眸,眸中波瀾平靜下來。 「沒事,謝謝。」 紀恬皺眉看看陳景赤裸的上半身,男人身上滿是包紮的紗布。她心中惱恨,面上卻心疼道:「憐星怎麼也不來照顧你,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喝不喝水?」 「你這樣一定很疼,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紀恬伸出手,想要握住陳景的。 陳景避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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