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黎明前他會歸來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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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瓊說:「我混社會的,專門打架那類。」 貝瑤不解,這有什麼關係嗎? 高瓊:「你配合一下。」 下一刻,貝瑤被她捂住口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額上一跳,無語極了。前不久於上弦也來了這一招。 然而當初的打遍無敵手的太妹高瓊不是蓋的。 貝瑤暈乎乎被她弄到裴川房間門口的時候,還是懵的。 貝瑤咬牙:「你在做什麼?」 高瓊邊扒她衣服,邊悲痛小聲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Satan嗎?說不定過了今晚,他也不惦記你了。你記得幫於上弦求一下情啊,Satan不知道發什麼瘋,至今還沒把他撈上來。」 她扒著貝瑤衣服,還能分心感歎這小妖精一身好皮肉。 一股女兒香,白皙圓潤的肩膀下面,還能看到溝。高瓊咳了咳,沒敢太過分,敲了敲門。 貝瑤簡直對這兩個奇葩嘆服。 她惱怒道:「你不明白現在的情……」她專門避著裴川,就是因為「往生」。高瓊平時不許她靠近裴川,現在竟然把她往這裡送。 高瓊一把捂住她的嘴:「噓,你才不明白情況。於上弦都要死了,反正你是完成任務嘛。我也是幫你。」 幫個鬼啊! 貝瑤覺得摁住她的力道大得不像話。 她眨了眨眼,去掰高瓊的手:「裴川不是那樣的人,你這方法沒效。」 何況他身上有往生,見了她痛,擁抱接觸她更痛,高瓊想什麼呢!裴川都不會主動親她抱她。 高瓊說:「好了,口是心非,閉嘴。」 「……」 她敲了敲裴川的門,又把貝瑤衣服往下一扯。 兩個人拉扯間,面前的門開了。 高瓊一激靈,跑得飛快。 門開了,露出一張戴著墮.落天神面具的臉。 貝瑤吸入了輕微藥物,站不穩,撲進了他懷裡。 男人坐在輪椅上,怔了怔。 他扶住她赤.裸的肩膀。 夜晚的大海呼嘯,空氣中帶著些微雨後的悶熱。 貝瑤腿軟,覺得丟人。 好想把高瓊拖出來打一頓。腦子有坑麼!裴川怎麼可能…… 男人默了默,輕輕歎息一聲,手鬆開了片刻,又默默擁緊了半赤.裸的少女。 墮.落天神面具下,他閉了閉眼。 貝瑤:「……?」 ▼番外 Hey!Satan(六) 海風呼嘯著吹, 今晚並不算一個很好的天氣。 高瓊探出一個頭, 海上無月,遠遠似乎還能聽見海浪擊打船身的聲音。她看見昏黃燈光映照出不遠處那對男女的影子。 光影下, 他自己取下了面具。抬起懷裡少女的下巴,微微低頭。 高瓊嘴巴裡一陣發苦, 跺跺腳跑了。她想, 這回於上弦一定欠她很大一個人情了。 貝瑤聞到海風腥鹹的味道, 夾雜著男人懷裡的清冽之感。他的唇冰冷, 一如大海裡不遠處那盞燈塔的寥落味道。 她來不及閉眼, 便看見了他的模樣。 他確實不再是少年氣滿滿的裴川了, 眉宇間沉澱著歲月的孤獨。對於貝瑤而言,來到這個世界是課堂上一場突入其來的變故, 但是對於裴川來說,是她死後快五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後的救贖。 她起先無措拉住了男人了衣襟,他的吻很輕。貝瑤擔憂他體內的「往生」, 她並不知道那是怎樣一種疼痛。 漸漸的,她明白了。 他額上沁出冷汗,縱然在盛夏六月, 並不冷的天氣, 然而他肌膚冰涼。 裴川體溫一直是滾燙的,這是唯一一次例外。 貝瑤錯開男人的唇,她沒什麼力氣,靠在他肩頭, 輕聲道:「把我送回去吧,我知道你很痛。」 他抿唇,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只是淡淡笑了笑。 「你之前問我,是不是很喜歡你。」他說,「非常喜歡。」 他說這話時,修長的手指替她拉了拉胸.前的衣襟。 貝瑤怕他痛,然而此時聽見他的告白,她心裡歡喜,努力仰起小腦袋吻了吻他下巴。 他摸摸她頭髮。 貝瑤心想,這樣就行了,不管在哪個世界,裴川都鮮少主動觸碰她,今天這個吻算是例外了。 他沉默片刻,控制著輪椅後退兩步,關上了門。 室內隔絕海浪聲,貝瑤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看著他。 Satan將她掩蓋好的衣服重新解開,少女腰肢纖細,在暖黃光的室內,她肌膚瑩白。 他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探過去,像是國王巡視自己的疆土。 玲瓏的腰線,腰窩兒可愛。 貝瑤臉頰通紅,她吃力地抬手捏住他袖子。 Satan抿抿唇,說:「你可以說不。」 她張了張嘴,看見了他蒼白的唇色。 她先前一直以為時間久了,Satan不像裴川那麼喜歡她,他整天開會,大多時候也並不同她一起。他看她時,眼裡像是看風、看水、山川、藍天,仿佛缺了很多愛意,似乎哪怕有一天她離開了,Satan依然能毫無波瀾地過下去。 現在她知道他多麼愛她。 他手指一寸寸下移,痛出了冷汗,瞳孔微微收縮,然而目光是喜愛溫柔的。 少年的他,並不會碰自己。他像對待一件昂貴的珠寶一樣,愛她的珍貴,卻希望她有更好的未來,被放在更美的地方,而不是面對他懷中襤褸。 貝瑤被高瓊送過來的時候就想,Satan肯定不會接受啊,他這麼紳士! 然而Satan不是紳士。 對Satan來說,一切自卑都淡化在了時光裡。他一無所有,便寵辱不驚。 貝瑤雖然覺得被他這樣摸很羞恥,然而還是鬆開了捏住他袖子的手,乾脆埋首在他懷裡。 算啦,Satan開心就好。 他都不怕痛,她怕什麼羞。 男人聲音低沉:「還回家麼?」 「不回了。」她在他懷中聲音悶悶的,「回不去。你身邊就是我的家。」 他不語,吻落了下去。 半夜海風刮得最劇烈的時候,於上弦被撈上來了。 他像條死魚一樣癱在甲板上,出的氣兒多,進的氣兒少。 高瓊蹲在他身邊,憐惜地踢了踢他:「嘖嘖,真是慘,真是慘啊。」 於上弦睜開眼睛,艱澀地道:「高小姐腳下留情,別把我踢死了。」 高瓊也氣啊,她瞪圓了眼睛:「為了救你這個白眼兒狼,我不知道犧牲多大。」 她還待說話,身邊幾個人就把與於上弦給帶走了。 高瓊說:「你們把他帶到哪裡去?」 大漢回答:「Satan的命令,讓于先生靜養。」 高瓊皺了皺眉,不甘心地道:「那你們不要把他弄死了啊。」 「我們會的,高小姐。」 高瓊始終想不通這件事,Satan到底在想什麼呢?半晌她大喊了一聲臥槽! Satan和小妖精還在度春宵,但是於上弦已經被撈上來了,這就是說,Satan早就算好時間放過於上弦。 那她豈不是白白把小妖精送上Satan的床? 高瓊無語望天。啊,海上的風雨真是大啊。 第二天並沒有放晴,快天明的時候,海上暴風雨看著烏壓壓的,遊輪上也只有自帶的燈光,天空暗沉。 他輕輕摩挲著懷裡少女的臉,她有種幼嫩嬌氣的美麗,不滿被他打擾,下意識遠離他身邊。 裴川把她拉了回來,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少女嗓子啞啞的,有點兒嬌意。 他低眸看她,輕輕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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