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黎明前他會歸來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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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Hey!Satan(二) 在高瓊虎視眈眈的目光下, 戴著墮落天神面具的裴川抿了抿唇:「不可以。」 貝瑤失望極了,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高瓊。高瓊心想,冒牌貨不過如此嘛,要是真的貝瑤,Satan歡喜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拒絕。 裴川又對小姑娘說:「晚上害怕的話, 可以打我電話。」 貝瑤知道沒有希望,最後選了一間裴川隔壁的房間。畢竟聊勝於無,離他越近, 心裡的安定感總是越強烈的。 等Satan和貝瑤都回了房間, 高瓊得意地對於上弦說:「我就說Satan不看重這個冒牌貨,估計是乍一見到有新鮮感, 過兩天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前年有人用貝瑤的弟弟威脅Satan,Satan當時溫和地答應了那個組織的條件, 沒多久那些人都死在了家裡。這幾年但凡用貝瑤來戳他心窩子的, 都沒有好下場。這個冒牌貨觸他逆鱗還不自知, 肯定也是一個結局。」 于上弦目光微妙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我倒是覺得, 不好說。」 高瓊:「你是什麼意思?」 於上弦笑眯眯道:「沒什麼意思啊,隨口說說。」 有人拒絕, 是因為知道不屬於自己。 失去過一回了,已經留下了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磨滅的創傷,已經不能承受再失去第二次。 晚間刮起大風, 窗戶吹得啪嗒響。 經歷了穿越到自己墳地這麼奇怪的事, 貝瑤怎麼都睡不著,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了床邊的聽筒。 Satan睜著眼睛,拿起了聽筒。 小姑娘軟軟糯糯地喊他:「裴川。」 「嗯。」 「我會打擾到你嗎?」 男人溫和地道:「不會。」 「我有些害怕。」她說,「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一定可以的,別怕。」裴川平靜地道,「明天我們就去找找方法。」 「謝謝你,你真好。」 裴川只是笑了笑。 面具下,他輕輕閉了閉眼。 他已經27歲了,不再是年少輕狂愛得燃燒一切的裴川。他是這個世界的領導者Satan,他能用芯片操控人心,卻不能改變自己和她的命運。貝瑤的走留都不隨他,這個可愛到讓人心憐嚮往的小姑娘,屬於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 而Satan的貝瑤,已經長眠於墓碑之下。 他不能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倒無數回,永墮地獄肝腸寸斷。 甚至曾經的貝瑤,都沒有一天屬於自己。這個糟糕的世界,總不能讓一個來自純淨世界的過客小姑娘連記憶都變成糟糕的吧? 風聲過耳,小姑娘輕聲問:「我回去了,你會孤單嗎?」她雖然穿到了一片花海,環境非常美麗,然而貝瑤敏銳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很糟糕陰暗。 Satan回答她:「沒關係,我沒關係。」他已經習慣了。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在她呼吸聲逐漸平緩之前,Satan問道:「你那個世界,我對你好不好?」 「很好很好。」 他笑了:「那就好。」 小別莊所有人都知道,貝瑤每年忌日,Satan都會來她墳前種三天的玫瑰。 他在一片薰衣草花海裡親自種玫瑰花,風雨無阻。小別莊是禁地,然而對於許多人來說,這裡無疑是一片淨土。 因為只有在這個地方,沒有恐怖混亂和紛爭,Satan也不會陰晴不定。 在她墳前,他甚至稱得上是溫和有禮的。 第二天天氣晴朗,守墓的幾個男人驚懼地看著輪椅上的Satan。 裴川輕輕揚眉,幾個大男人噗通一聲跪下了。 為首的墓地守衛說:「對不起,我們沒有玩忽職守,我們也不知道她怎麼進來的。」 高瓊幸災樂禍地站在一邊,她看著尷尬無比的貝瑤,心想,好這個小bitch冒牌貨要完蛋了。 冒充貝瑤還不算,竟然還敢踐踏她墳地,人頭預定無疑了。 裴川看了眼地上幾個男人:「起來去工作,不要有下次。」 幾個人驚疑不定地看看他,見Satan沒有開玩笑,面上露出喜意,麻利地離開了。 按理,裴川今天也要種玫瑰花的。 他昨天說不必,今天卻還是推了帶著花苗的車往墳墓處走。他一面操控輪椅,單手推著推車。 貝瑤見狀連忙扶上花苗的推車:「我幫你。」 裴川說:「謝謝。」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墓地。 高瓊和於上弦不敢進去,留在外面面面相覷。高瓊瞪了瞪眼睛:「我保證,他們一起進去,出來的只有Satan,那個冒牌貨肯定要涼。」 於上弦嘴角一抽。 薰衣草花海中。 男人挽起袖子,面具下神情平和,在種玫瑰。 他掌心粗糙,玫瑰花刺並不會紮傷他的手。他沒忘記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溫和對她道:「你說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你可以隨便找找,能不能回家去。」 貝瑤總覺得怪怪的,看著別人在「自己」墳前種花,她還 得去「自己」墳上蹦躂,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 她歪了歪頭:「那我走咯?」 裴川說:「嗯。」 他低眸,沒有看她,將黃土掩蓋好。 貝瑤咳了咳,她踩上墳地,在上面跳了跳。 周圍一片倒塌的玫瑰花,過了片刻,她尷尬地與坐在輪椅上沉著的男人對望。貝瑤茫然道:「我還在這裡啊。」 Satan也愣了愣:「嗯,真遺憾。」 貝瑤不好意思地跳下墳地,乾脆看他種花。 男人結實的胳膊上全是泥巴,她看了眼墓碑,那幾個剛勁的字體「吾妻貝瑤之墓」讓她面紅耳赤。貝瑤看他:「這個墓碑上的字……」 裴川動作頓了頓,片刻後,他從推車裡拿出下一株玫瑰繼續種下:「抱歉,冒犯了,你別介意。」 貝瑤臉頰通紅,半晌憋出兩個字:「不會。」 裴川輕輕歎了口氣。 如今的自己,自然和年少時大不一樣,經歷了半生的孤獨,他已經不太會有自卑的情緒,許多驚濤駭浪如今已經沉澱成又淡又綿長的感情。 這樣厚臉皮且尷尬、將人家稱為妻子的事,如果是年輕幾年的自己,估計會無地自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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