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黎明前他會歸來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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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瓊心肌梗塞,好吧她承認那個女的很美,可是現在自己也不差啊,說不定那個女的也是整的呢。 然而高瓊不敢放肆,裴川是真的心狠,他可不管誰跟了他多久,在刀尖上舔血慣了,連人基本的悲憫之心都沒了。 高瓊以為裴川看上了就會去認識,然而那晚什麼也沒有發生。 裴川摩挲著虎口處,發呆的時間長了些。 高瓊打聽清楚以後,有些幸災樂禍。 那個女孩子已經結婚了,對象還是b市的一個有錢人。前段時間她是為父親祈福的,女孩子的父親出意外變成了植物人。 看上了結了婚的女人,也不知道冷心冷情的Satan大人羞恥不? 然而高瓊都知道的事,裴川自然也知道了。 一別經年,原來什麼都變了。 那晚裴川喝了很多酒。 天上一輪彎彎的月亮,高瓊過來做彙報的時候,到底有些不甘心。 高瓊覺得自己為裴川做了好些事,那個女人什麼也沒為裴川做,憑什麼她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裴川的心。 她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男人沉默了片刻,高瓊永遠記得他的答案。 他有些醉了,低低笑著說:「她什麼都不必做,她站在那裡,我就會愛她。」 沒多久,有位叫趙芝蘭的女士上門來求助。 這個可憐的中年女人滿臉淚水,希望裴川能幫幫她。 這兩年他們的勢力在不斷地壯大,可是這種爛攤子,也一點都不好處理。 上弦等趙芝蘭走了以後說:「老大,我覺得還是不要管,霍家的事情太複雜了,又涉了軍又涉了商,不是錢和權能解決的。恩恩怨怨是一條命。我們現在正在發展,樹敵太多了不好。」 裴川說:「我心裡有數。」 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高瓊忍不住了:「你有數,她都結婚了。把人接過來能怎麼樣,她會喜歡你嗎?會感激你的保護和你在一起嗎?她不會!今天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要說,她看不上你,以前看不上,今後也看不上。你清醒……」 裴川槍口對準她:「說啊,怎麼不說了。不是殺了你都要說嗎?」 高瓊嘴角一抽。 裴川說:「我很清醒,從來沒有這麼清醒。」 他記得面對貝瑤時的心動,知道那種卑微,也明白他們之間沒有可能。 可是愛了就愛了,誰又會真正去計較得失呢? 他打開門,外面是草長鶯飛的春天了。 誰也不能明白,裴川心裡是期待的。就像年少時買不起的珍寶,輾轉多年,又被迫落進他的懷中。 當年一場大雨,小姑娘磕磕絆絆在他身後為他撐著傘,還有那年冬天下著雪,他用力握住那只小手,心中的溫度滾燙。 她一直以為他討厭她,裴川從未說出口,無數次他只想不顧一切,跟著她回家。 初春的風帶著幾分料峭之意。 門被破開的時候,裴川再次看見了貝瑤。 這些年,他一個人走過了最黑暗的路,品嘗了許多種滋味的孤獨,心裡揣著一個愛了很多年不敢說的人。 如今晨光熹微的春天,貝瑤驚詫的眼中映出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的模樣。 他緩緩沖她伸出手。 「跟我走。」 ▼番外 Hey!Satan(一) 「手舉起來!不許動!」 貝瑤才有意識的時候, 就聽見了呵斥聲。她循著聲音看過去,等腦海裡的眩暈感淡了些,貝瑤看見面前有八個拿著警棍對著她的男人。 幾個男人如臨大敵,似乎下一刻就會動手。 貝瑤舉起手。 為首的人厲聲問:「你是誰?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貝瑤也納悶,上一刻她還在馬原課堂,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她心中很緊張, 四周環視了下,有幾分怔愣。 身邊是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她腳下踩著的土地鬆軟, 她低眸看看, 自己腳下一小片玫瑰花,像是才種上去的。 她站得最高, 反應過來她也頭皮發麻——自己竟然站在了別人的墳地上。 前面就是墓碑,可惜她現在處境不好, 面對幾個如臨大敵的男人, 貝瑤動也不敢動。 她開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立刻走可以嗎?」 幾個男人面色各異。 有個男人對同伴說:「不能放她走, 這裡是禁地,要是被人知道我們看守的地方被人闖進來了。我們都活不了。昨天是那位小姐的忌日, 他現在還住在不遠處的莊子……」 幾個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打了個寒顫。 貝瑤聽見他們要殺人滅口的討論,也心裡一突, 掉頭就要跑。 幾個男人反應很快, 老鷹捉小雞似的, 饒了幾個圈把她拽了下來。 玫瑰花海倒了一片,他們雖然抓住了她,可是他們的臉色比貝瑤還要白。 完蛋,Satan親手種的花。 貝瑤被抓住,警棍抵在她臉頰旁。 有人說:「趕緊殺了她,看看能不能重新種一下花。」 貝瑤胳膊生疼,她震驚於這些人沒有絲毫的法律觀念,把殺人說得和吃飯一樣簡單。哪怕踩了別人的墳地是她不對,可是也罪不至死,何況她有意識時就站在墳地上,並不是故意的。 莫名其妙就要被殺,她不甘心地往墓碑看去。 死了也得知道自己到底冒犯了哪位得罪不起的人吧? 彼時六月下旬,紫色的薰衣草花海迎風飄舞。 她看見了墓碑上的照片。 貝瑤呆住了,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照片裡的姑娘笑得開朗,杏兒眼彎彎。她與墓碑上的人面面相覷,心中有種荒誕至極的感覺。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下面的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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