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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五


  ▼第79章 按摩

  五一假剛過完,恰好是初夏,今年B市夏天多雨,早晨起就一直在下綿綿細雨。

  貝瑤睜開眼睛,床邊空落落的,她手一探,還有男人的余溫。裴川想必剛起床不久,今天貝瑤該回學校上課了。

  她穿戴好出去,廚房裡有響聲,裴川在做飯。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男人身上。

  晨光裡,他肩背寬闊,在做早飯。

  裴川聽見聲音回了頭,貝瑤說:「我來做飯吧。」

  裴川搖搖頭:「去洗手,吃了飯你還要去學校。」

  她抿唇笑:「裴川,你好像在帶孩子。」

  他神色淡淡的,微不可察一怔。

  貝瑤說完去洗手間洗手了,她看到洗衣機上還沾了水,衣服已經洗完了。貝瑤覺得她可以幫忙晾個衣服,她揭開洗衣機,就看見男人昨晚的睡褲,心裡有些疑惑,裴川大清早起來只洗一條褲子?

  貝瑤愣了愣,反應過來以後臉通紅。

  聽說男人早上有生理需求。

  現在晾不晾呢?

  貝瑤想了想,拎著褲子往陽臺走。

  她還穿著裴川買的兔子拖鞋,嬌嬌小小的,拿起撐衣杆往外晾。裴川端著給她熱的牛奶出來,看見她在晾褲子,臉色慢慢僵硬。

  她回頭,憋住了笑,一本正經過去吃飯。好像什麼都沒猜到似的。

  兩個人吃完飯,貝瑤問他:「你要去上班嗎?」

  裴川點頭。

  貝瑤咬著吸管,含糊不清道:「那我上學去了。」

  裴川說:「我送你。」

  她搖搖頭:「科研所和我們學校不是反方向麼?我自己去就好。」

  他低眸應了一聲。

  貝瑤和他不一樣,貝瑤在學校都是住校,哪怕現在大學,貝瑤學醫挺忙的,可能……也不會回家。畢竟住學校方便,住這裡得來回跑。

  他可能一周才能見她一回。

  他黑色眸子微斂,看她高高興興出門。

  貝瑤走到門口,見裴川在餐桌前望著自己。貝瑤背上挎包,邊換鞋邊沖他招招手:「過來一下。」

  裴川起身,走到她身邊。

  五月初的晨光裡,靠近她有種香甜的氣息,外面下著纏纏綿綿的小雨,空氣清晰。

  她一腳穿著兔子拖鞋,一腳穿著自己的天藍色系帶板鞋。

  貝瑤換鞋站不穩,就單手扶在裴川胸膛上。

  她剛穿好兩隻鞋,都沒來得及系帶子,突然抬頭,踮腳在他側臉上吻了吻:「老公好好工作!」

  她說完紅著臉一溜煙跑了,也不管鞋子有沒有穿好。

  裴川僵在原地,許久輕輕摸了摸自己臉。她喊的他……什麼?

  他看進外面,樓道開著的窗戶外下著綿綿小雨,貝瑤已經鑽進電梯,身影消失不見。

  他輕輕摸了摸她吻過的地方,那個地方還帶著女孩子喝過牛奶的甜軟香氣。他心中無聲的難受消失不見,哪怕一周只能見一次,似乎也並不讓人失落了。

  ***

  裴川出門的時間比貝瑤晚,他改裝好的新車在車庫裡,科研所的方向確實和貝瑤他們學校相反。

  如金子陽想的那樣,娶到貝瑤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至少在她不知道,他從今天開始,就要全面著手對付霍旭了。

  一個虎視眈眈要奪他愛妻的男人,他眸光深了深,把車調轉了個頭。

  霍旭不蠢,至少現在該知道,貝瑤已經嫁人了。裴川昨天在家陪貝瑤,已經失了先機,所以現在每一分鐘都很重要。

  2013年街頭的咖啡館裡,一個穿著絲襪的中年女人在喝咖啡。

  外面下著雨,裴川走進去,他黑色的風衣上沾了些許水珠。

  那個優雅喝咖啡的中年女人回頭,眼裡很冷:「你是誰?給我發那樣的照片。」

  一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幾張照片,姜華瓊臉上的優雅終於消失不見,多了幾分猙獰的意味,仿佛裴川不說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她能將他掐死。

  裴川神色平靜打量了她片刻,果然,霍南山就是姜華瓊的死穴。一個母親,一旦提到死去的兒子,就會變成一個瘋子。

  他早上出門前把霍南山當時死去警方拍的照發給了姜華瓊,現在才能在這裡和她說話。

  裴川點點頭,在她面前坐下:「姜女士,無意冒犯。只是這是見到您最快的方式,霍大少的死,我深表遺憾,我知道你追查他的死因很久了,所以我今天是來幫你的。」

  姜華瓊手背上青筋突出,冷笑道:「幫我?你想怎麼幫我?你知道誰害死了我兒子?你手上有證據嗎?」

  姜華瓊語氣很急躁,顯然在她看來,用她兒子死亡照片刺激她一次不能忍。

  裴川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是誰,畢竟證據全部被銷毀,你查了好幾年了都沒有結果,我沒辦法變出來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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