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黎明前他會歸來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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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和學校制度都不能懲罰吳茉這種人,這讓吳茉有恃無恐,但是她們可以。 徵求了楊嘉和陳菲菲的同意以後,丁文祥的事情也傳出去了。 吳茉要氣瘋了,她現在一出門總覺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異樣。 陳菲菲說:「傳出去也好,至少讓同學們都提防丁文祥這種人。」 丁文祥的事情吳茉不敢報警,說不定還會有更多受害者。讓大家警醒一些也好。 貝瑤也是這樣想的。 她們之前守口如瓶,因為吳茉是受害者,受害者應該得到保護。儘管吳茉放棄了懲罰壞人的機會。 然而受害者的身份不是她加害別人的理由。 處理完這件事,貝瑤又趁著週末匆匆回了趟家,把給裴川準備的禮物和他的圍巾手套都拿來了學校,準備這週二,十七號的時候請假出去給他過生日。 *** 金子陽刷帖子刷到了一個大新聞。 「臥槽不是吧!六中校花獻吻,這麼牛逼啊,怎麼不獻給我。儘管我生日早過了,但是讓我強行明天十八歲也可以啊。」他驚歎道,帖子裡還有貝瑤日常照片,一個在陽光下蹲下來挽校服長褲的側顏都十分漂亮。 下面還有人發了韓臻的照片,韓臻挺有校園電視劇男主氣質的。 聽到「六中校花」幾個字,寫題的裴川抬眸。 他嗓音很低:「你說什麼?」 季偉沉浸在學習的世界裡,這時候回頭,用膜拜的眼神小聲說:「川哥,給我講一下這個函數題吧!」 裴川雖然性格孤僻,其實為人很大方。他講題思路很清晰,讓人受益匪淺。 結果季偉回頭就看見裴川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手機上的帖子,垂眸許久都沒動。只是指節泛了白,唇抿得死緊。 那時候還在上生物課的自習。 裴川猛然站起來,椅子桌子發出刺耳的響聲,講臺上坐著備課的老師和同學們都回頭看過來。 他忍無可忍似的,打開教室後門就要出去。 生物老師驚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裴川,你做什麼去?還在上課呢!」 裴川推門而出,沒有回頭。 教室裡靜得可怕,氣氛有些尷尬。金子陽嘿嘿笑:「老師,川哥他尿急,來不及說,哈哈你別介意啊。」 老師臉色鐵青。 鄭航站起來:「報告老師,我也尿急。」他也從後門出去了。 金子陽:「報告老師,我也……」 老師一拍講臺,怒不可遏,金子陽摸摸鼻子:「好吧我沒事。」 鄭航跑出去:「川哥!」 裴川黑眸看他,裴川看起來並沒什麼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全身肌肉緊繃到發疼。 鄭航說:「你這時候不能去,你喜歡她吧?」 裴川咬牙不語。 鄭航心裡苦笑,他當時在飯館二樓,紙飛機飛到貝瑤懷裡,少女抬眸他也有一瞬間的驚豔和動心。然而後來知道沒可能,也就沒了這個心思,今天他看見那個帖子的時候心裡尚且都不太舒服,何況裴川。 鄭航說:「他們現在在上課,今天是週一,校長老師都要巡視。」 所以,事情不能再鬧大了。 裴川啞著嗓子說:「我知道。」 許久他接著道:「我只是……出來靜靜。」 他早該想一想這段時間,他都在幹什麼。為什麼會奢想貝瑤的喜歡,為什麼不聽趙姨的,主動離他們的女兒遠一點。他放棄原則,丟盔棄甲,卻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預言—— 看著她喜歡別人,毫無辦法。 他靠在銀杏樹上,低眸看見自己的白色運動鞋。夏天銀杏樹又抽出了嫩綠的枝葉。有時候不言不語的植物,就像話很少的人一樣,總是在靜默地等待著時光變換。 鄭航說:「來根煙?」 裴川接過來,他咬在唇間,像是要發洩出絕望一樣。卻偏偏在鄭航的打火機點火的時候,他別開了頭,把煙拿了出來。 她說,不要抽煙,不好聞。 她一句話,他是不是該死的要記一輩子! 裴川眉眼隱忍,拿過打火機把那根煙點燃了,才放到唇邊,又狠狠扔地上踩滅了。 鄭航嘴角微抽,沒有說話。 還好上課沒人看見,不然像個神經病似的。 鄭航陪著他一起冷靜。 也不知道冷靜了幾節課,總之下午是放學了。 鄭航說:「人這一輩子,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川哥,看淡點。」 裴川低低道:「嗯。」 他用了五月十六號整天來冷靜,讓自己不要去想發生了什麼,會發生什麼。馬拉松比賽,已經是他的卑鄙了,他沒有權利剝奪她的喜歡和快樂。要是他沒有阻止,說不定她早就…… 五月十六號晚上,裴川和鄭航他們去喝酒。 喝到一半,金子陽說:「川哥你明天就過生日了啊?」 裴川才想起這回事,他彎唇,拉扯了沒有笑意的笑:「是嗎。」 看,金子陽這種沒心沒肺的朋友都知道明天對他來說算個特殊的日子,她為什麼偏偏要選在今天。偏偏……要這樣。 裴川猛然站起來,鄭航驚道:「川哥!」 裴川喘著氣,像是快被淹死的人猛然接觸到空氣,用力呼吸,他啞聲說:「我只遠遠的,看一眼。」 季偉作業也寫不下去了,他覺得川哥挺可憐的。 他小聲說:「就是有過不去的坎啊。」 裴川走了,沒人攔。 金子陽幾個人對望一眼,輕輕嘖了一聲。 沒人信他真只看一眼。心都快碎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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