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黎明前他會歸來 | 上頁 下頁
五四


  等貝瑤拿來空調被蓋在裴川身上以後,又輕手輕腳離開了。

  她不知道他如今住在哪裡,以她一己之力,也不知道該把裴川帶到哪裡去,他變得陌生了,興許也不再待見自己了。貝瑤知道傾世能給他很好的照顧。她能為他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貝瑤下去的時候,師甜坐在一樓大堂悠閒地等她。

  「謝謝學姐等我。」

  師甜擺擺手:「不客氣,把你們平安帶回去是我的義務,回去吧,天色都黑了。」

  八點整。

  服務人員敲門,裴川說:「進來。」

  服務員一看,房間留了一盞溫暖的燈,裴川手裡拿著那條空調被,眸光往窗外看。

  「您是否要在傾世休息?」

  「不了,現在走。」裴川頓了頓,「這個記我賬上。」

  他拿著那條薄被走了。

  夏季的城市有些涼,裴川打了個車回自己如今的公寓。他拿出鑰匙開門,室內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兒人氣。裴川已經習慣了,他開燈,然後去浴室洗澡。

  水從他頭頂流下來,他想起了她身上的味道。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反應。裴川死死抿唇,心裡不願意想起她。

  他知道自己噁心,想想都是一種玷污。

  他把水溫調低了些,放空頭腦想想其他的事。

  裴川捂著被子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揉了揉微痛的額頭,沉默地把弄髒的褲子扔進了洗衣機。

  裴川靠在洗衣機旁,徹底酒醒了以後,他看著客廳裡的空調被,眉眼帶上幾分對自己的厭惡。

  他記得自己昨晚做了什麼,一定嚇到她了吧?

  可是明明知道這樣肖想噁心,他卻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

  ***

  七月天氣悶熱,快要期末考試了。裴川懶洋洋走進教室,他眉眼帶著幾分慵懶的困倦,手插在褲兜裡。已經上午九點多了,他遲到得實在過分。

  彼時英語老師正在上課,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金子陽倒是很高興:「川哥快來,一起打遊戲。」

  裴川隨意應了一聲,在他身邊坐下。

  前排的鄭航小聲嘀咕道:「川哥昨晚又熬夜寫代碼了啊?」

  他同桌季偉推了推眼鏡,小聲回道:「嗯,多半是。」

  裴川和金子陽隨意來了兩局就下課了,恰好英語課代表過來收隨堂作業。

  英語課代表是個嬌小的女生,臉上長了幾顆雀斑,她一路收到裴川他們這裡:「你們的隨堂作業給我。」

  金子陽笑嘻嘻的:「熊靜如,什麼作業來著?」

  英語課代表熊靜如說:「剛剛上課老師佈置的,讓下課交,如果你們不交的話,我按例記名字了。」

  金子陽哎喲哎喲捂著心口:「我好怕怎麼辦?」

  鄭航笑駡了句艸。

  他拍拍同桌季偉的肩膀:「紀委紀委,上。」

  季偉一板一眼摸出自己的課堂作業交給熊靜如,又依次交了另外三份給熊靜如。熊靜如剛要收,季偉說:「等一下,沒寫名字。」

  他拿回來,挨個兒寫上「裴川、金子陽、鄭航、季偉」。

  熊靜如:「……」

  金子陽的手從後面搭上季偉的肩膀說:「偉哥好樣的。」

  季偉拍掉他的手,嚴肅道:「都說了好多次別叫這個稱呼。」

  「我說偉哥,你這麼努力成績還是只比我好一點,你家那麼有錢,咱就不聽了放開了玩唄!你又沒那個天賦。」

  季偉才不理金子陽,他就是熱愛學習,又連忙複習物理去了。

  三中很現實,按成績選座位,於是熱愛學習的季偉和他們坐在了一起。裴川昨晚寫完複雜的程序頭有些暈,他也不避諱,從課桌裡摸了盒煙出來抽。

  前排的女生劉豔說:「他膽子好大,校長最近還巡視呢。」

  另一個女生說:「人家又不怕通報批評。」她突然小聲道,「我聽說,當時裴川是保送進來的三中。」

  劉豔驚訝道:「假的吧?」

  「那誰知道,聽說而已。」

  衛琬聽到這些話神色微動,她轉頭去看裴川。

  風扇下,少年咬著煙和金子陽一起用手機打遊戲。他垂眸翹著腿,姿態不羈。她家只是小康家庭,衛琬知道這些少年不怕手機被收,當天收了當天又買一個就成。

  而且鄭航母親是副校長,這群人哪怕記過再多也不會被學校開除。

  衛琬喜歡裴川很久了,他是幾個少年裡最冷淡的,可是高冷有時候才最吸引人。

  衛琬也知道幾個少年中金子陽雖然口花花,可是真正對自己有意思的是鄭航。

  衛琬點了點悄悄帶來的手機,她走過去先對鄭航說:「聽說暑假有個很好玩的夏令營活動,你們要一起參加嗎?」

  她點出來活動報名界面。

  鄭航悄悄看了她一眼:「我沒問題啊,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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