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春歸晏 | 上頁 下頁 |
| 一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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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潮生唇角輕輕上揚:「她沒事,累壞了。」 他這樣堂而皇之地說這話,壞得要命。只怪身邊沒有能譴責他的人,指望小青鸞能聽懂,至少還要個幾百年,而懷裡的少女,睡得不省人事。 他消失半個月,伏珩急壞了,宿倫倒是優哉遊哉,偶爾還幫著處理一下妖宮內部事務。 只是宿倫此刻還沒歸降,心思顯然不在妖宮,他做的決策,不為妖宮好,只為他自己牟利。 晏潮生回來,安頓好琉雙,妖宮的事務多得堆積成了山。 伏珩匆匆趕來,滿臉鐵青,就要告狀。 「噓,出去說。」晏潮生道。 伏珩連忙低頭,不敢看他護著的懷中少女。 伏珩跟著晏潮生去外間,開始告狀。原因是那只滿腹壞水的狐狸,把牤牛妖的內丹給騙了。此刻牤牛妖奄奄一息,就地等死。 這種事情,造成妖宮近來動亂,人心惶惶,伏珩這樣事不關己的人,都氣得想要殺了宿倫。 誰知伏珩義憤填膺說了一通,見上座的山主有些心不在焉,他唇不自知地彎著,似在回想什麼,聽著這麼氣人的事務,卻能心情好成這樣,真是見鬼。 伏珩抱拳:「……山主大人。」 「抱歉,你再重複一遍。」 伏珩又講述了一遍宿倫的惡劣行徑,晏潮生聽了,沒有太大反應:「把人帶過來。」 宿倫來了以後,狐狸眼在晏潮生身上過了一圈,笑道:「恭喜山主,得償所願。」 他們在說什麼,伏珩完全聽不懂,然而晏潮生竟然還真的笑了笑。 晏潮生說:「解釋一下。」 宿倫知道,這是晏潮生心情最好的時候,自己活命的概率最大,於是他說:「天兵在牤牛妖體內下了仙術,能窺探妖宮,在下也是為了妖宮好,才勸牛將領英勇就義。」 「這麼說來,你是為我和妖宮考慮。」晏潮生說。 宿倫「」「不錯。」 伏珩道:「你少胡說八道,即便真有仙術,解開便是,怎麼會挖出內丹!」 伏珩一個話少得可憐的人,對上宿倫就忍不住說上一堆,可見他在宿倫那裡吃了多少啞巴虧。 晏潮生手指點在桌案上,觀察宿倫,不語。 宿倫道:「屬下一片衷心,蒼天可鑒。那仙術除了山主,無人可解,山主不在,我怕這件事通過牤牛妖被天族知曉,趁亂攻打,這才以絕後患。」 伏珩皺起眉,不得不承認,有點道理,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晏潮生幽幽開口:「那便困住即可,不必挖內丹。」 宿倫作恍然大悟狀:「屬下竟忘了,還可如此。」 晏潮生支著下巴,輕聲道:「你請降做謀臣,卻連這都想不到,拖下去殺了吧。」 伏珩來了精神,冷冷一笑。 宿倫哀怨地歎口氣:「別啊山主,內丹在這裡,我還沒吞,我還給他,要不了幾日,他就生龍活虎了。」 宿倫說著,拿出牤牛妖內丹。 晏潮生拿著牤牛妖的內丹打量,冷冷道:「你的目的不在內丹,而在引起人心惶恐,為何?」 宿倫眼中笑意淡了。 晏潮生也不需要他答話:「帶出去,修建宮殿需要人手,我看宿倫就不錯。」 伏珩領命走了。 宿倫被扣押著,無奈笑道:「戰雪央說他色令智昏,也不那麼確切啊,不過心情確實不錯,只讓我修宮殿。」 伏珩還是聽不懂他說什麼,只能冷著臉監督。 * 琉雙睡了一整日,睜開眼,看見殿內流蘇,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醒了?」 她轉頭,剛好看見進來的晏潮生,她現在對這張臉快有陰影了,下意識後退,靠緊了床頭。 她有些羞憤,委屈不已地瞪他,咬牙:「十五日!」 他站住了腳步,低下頭,一個認錯的姿態。琉雙卻眼尖地看見,他的唇彎了彎。 她拿起一旁的枕頭丟他,他站在原地沒躲,任由她的枕頭砸在頭上。 「別生氣。」晏潮生說,旋即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枚珠子,戴在她脖子上,本來想在她臉頰上親一親,她瞪著他。 他眼睛裡盈滿笑意,屬於少年放肆的喜悅和親昵,眼角眉梢都藏不住。 兩人四目不經意對上,洞府中的一幕幕浮現上腦海,他難得竟然也有幾分羞赧,低低咳了一聲。 「還疼嗎?」他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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