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一〇三


  直到聞梁走進浴室響起水聲,陳喋才恍然初醒般。

  失策。

  太失策了。

  中計了。

  陳喋第一反應就是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家裡各處的窗簾,拉的嚴絲合縫,要是被人偷拍到家裡有個男人大概又要在熱搜上被掛個三天三夜都不消停了。

  兩人有太久沒有共處一臥室了,陳喋實在有些彆扭。

  還沒給自己建設好心理準備,聞梁就出來了。

  腰間系了條浴巾,上身赤著,他肌肉練得很勻稱,不會過分賁張,線條漂亮優越,寬肩窄腰,未擦乾的水順著脊柱線往下滑,堪堪消失在腰間浴巾邊緣。

  陳喋看著,下意識空咽了下,瞳孔縮了下,然後抬手「啪」的捂臉。

  「你耍什麼流氓!」

  「你在害羞什麼,以前沒見過嗎?」聞梁走上前,扯掉她蓋在眼睛上的手,「你這又沒有能換的衣服,今天出了汗,那些不能穿了。」

  「……」

  那也不能這樣吧。

  陳喋翻了個白眼,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新的浴袍丟給他:「換上。」

  聞梁輕嗤一聲。

  他嫌她矯情,皺了皺眉,也懶得再說,直接勾起系在腰間的浴巾一扯,陳喋頓時尖叫一聲迅速轉身:「變態!」

  「讓我進你臥室的是你,現在罵我變態的也是你。」

  聞梁慢條斯理的套上浴袍,系好抽繩,抬起眼皮看向一旁背對著的陳喋:「行了,轉過來吧。」

  陳喋原本倒還好,偏偏被他這一句悠然的「轉過來吧」弄的面紅耳赤。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在這臥室待不下去了,轉身走進浴室。

  聞梁那些衣服丟在衣簍裡,底下是之前陳喋換下的衣服,還都沾了汗,充滿煙火氣,這場景有種過分的溫馨。

  她靠在浴室門上盯著衣簍看了會兒,才彎腰把衣服都抱出來,丟進洗衣機。

  陳喋吹幹頭髮卸了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頓了頓,又往嘴上抹了層淡淡的唇膏才出去。

  聞梁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這張床雖然也不是單人床那麼小,但比西郊別墅主臥的床自然要小許多,聞梁躺上去後陳喋就莫名覺得床上太擁擠了。

  她挪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挪進去。

  聞梁占著她的一大半床,反倒絲毫沒有拘束,攬著她腰抱進懷裡,複又低下頭吻她,真跟親上癮了似的。

  房間裡響著洗衣機的聲音。

  聞梁一邊親,一邊抬手揉她耳朵,指腹刮蹭。

  陳喋被弄的身子不斷縮起來,又被他按著展開,整個人都燒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聞梁才鬆開她,垂眸睨著她,陳喋迷迷濛濛聽他取笑她:「這麼舒服麼。」

  「……」

  陳喋惱羞成怒,抬腳踹在他小腹上:「去把衣服晾了!」

  洗衣機的聲音終於停了,衣服洗完又甩幹。

  聞梁還是頭一回自己晾衣服,就連這麼近距離接觸洗衣機都是頭一回。

  他抱著一堆衣服走到陽臺上,寒風呼嘯,他就穿了件睡袍,手一碰衣服就更加涼了。

  聞梁迅速把衣服晾好,其實晾的很隨便,陳喋那條裙子他也就拿夾子隨便一勾就算掛好了,接著便迅速回到床上。

  他身上被冷風吹的冒寒氣,長臂一撈,把陳喋抱過來,帶著涼氣的臉在她溫暖的頸側蹭了蹭。

  身子重新暖和起來,可他也就著這姿勢沒有動。

  陳喋等了會兒,然後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他的背。

  她聲音同樣輕的像歎息:「聞梁。」

  「嗯。」他很平靜的應。

  陳喋說:「以後我對你好吧。」

  聞梁埋在她脖頸笑了聲,而後張嘴在她鎖骨處輕輕咬了口,抱著她許久沒動。

  直到陳喋脖子都開始發酸了,聞梁才鬆開她,抬手關了燈,又轉身重新抱住陳喋。

  那晚他們沒有做,也沒有任何更進一步得寸進尺的動作。

  聞梁就這麼抱了她一整晚。

  ***

  這一覺陳喋睡的出了層汗,臥室門本就開了空調,厚被子,再加上聞梁緊緊摟著她,熱的不行。

  中間陳喋被熱醒了一次,小心翼翼的掰開聞梁的手想自由一會兒,哪知道她剛挪開聞梁的手,他就緊跟著又再次靠過來。

  還不止靠過來,手還跟著下移,挪到她臀上。

  陳喋睡的睡裙上移,他很輕鬆的就伸手探上她的背。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陳喋睜開眼,在黑暗中使勁睜了睜眼看清聞梁,他倒是還睡的很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眉間也鎖著。

  陳喋不掙了,可也不敢再動了。

  聞梁的確是做個了夢。

  像是走馬燈,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

  沈雲舒躺在床上和他說話的樣子,最後倒在床上去世,手臂垂下。

  聞懷遠帶著傅挽梅和聞乾回主宅後他和聞懷遠大吵一架的場景。

  他頑劣張揚,以及外界對他的畏懼和諷刺。

  以及後來大二後還去了兩年軍營,每天都是超負荷的訓練,身上還幾塊疤都是那時留下的。

  畫面最後,是那兩年軍營生活結束,聞梁下火車走出火車站。

  在公交車站牌下看到了蹲著的陳喋。

  燈牌亮著白光,打在陳喋身上,她穿著件校服裙,裹住膝蓋環臂蹲在地上,裙擺沾到地上,有點髒。

  風吹來,裙擺輕輕飄動。

  聞梁側頭,看到另一邊的陳家人,想起不久前聽說的傳言。

  他又看向公交車站牌旁的少女。

  她很乾淨,也很漂亮,垂著眼看著地上,黑睫在眼下打下一圈扇形陰影,瓜子臉,皮膚很白,似乎根本沒聽見旁邊那群人正在談論的話。

  聞梁把踢了腳前邊的石子兒。

  石子兒滾了幾圈,到少女旁邊,撞在她的白鞋子上。

  隨即,她抬起頭。

  聞梁和她四目相對。

  他在那一瞬間仿佛是被一道光照進了眼睛裡,連眼皮都感受到了光的灼熱。

  ***

  翌日一早,陳喋比聞梁先醒過來。

  她睜開眼看著身側的那張臉愣了足足有十分鐘,才緩過神來。

  居然睡了。

  哦,不對,嚴謹的來說,是居然又睡了。

  兩人躺在這一張算不得雙人床的床上,著實有些委屈,尤其聞梁。

  他雖然算是瘦的,可身形優越肩寬腿長,窩在這床上再加上陳喋這白底紅點的少女被子,就顯得更像是委屈了他似的。

  陳喋剛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他的臉,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狗男人的手放哪呢!!!???

  陳喋立馬覺得自己從腳尖沿著脊椎骨到頭頂都刷一下的被小電流劈裡啪啦的炸了個外酥裡嫩。

  這太不是東西了。

  談戀愛的第一天居然就這麼動手動腳的。

  放在古代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陳喋條件反射,捏著聞梁的兩根手指嫌棄的丟開,自己飛快跑進了浴室。

  聞梁手被甩開,便也跟著醒了。

  「嘖」了聲,抬手擋住眼,又繼續睡了會兒還沒等到陳喋回來才起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