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
| 三七 |
|
|
|
推開門,聞梁倚在牆邊,見她開門才側頭看過來。 他依舊那副樣子,短髮幹淨利落,眼底漆黑,下巴微抬,耷拉著眼皮看向她。 「一個人住也敢亂開門?」他聲音又沉又啞,一開口就是教訓她的話。 陳喋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是你。」 聞梁低笑:「膽子肥了啊,掛完我電話還敢給我開門。」 陳喋懶得理他這些話,皺眉:「你喝醉了?」 「沒。」 他又去摸煙盒,陳喋說:「在這抽煙一會兒煙霧警報響了。」 聞梁睇她,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沒點燃,直起背走到她面前,一手撐在門上,低頭近距離盯著她眼睛。 「陳喋。」他聲音很磁。 兩個字就讓人耳膜發癢,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喋被這氣場壓得難受,抬手在他肩上推了把:「你喝多了就回去睡覺,別在我這發酒瘋。」 「我說了我沒喝多。」 「你沒喝多堵在我門口幹什麼。」 聞梁停了兩秒,沒什麼表情地直起身,抬手捏住她下巴。 沒等陳喋反抗,就猛地把人推進屋。他虎口箍著她脖子,兩指抵在她下顎骨上,壓得人臉生疼。 陳喋後腦勺磕在牆上。 聞梁抬腿勾上門,憑著身高優勢俯視她。 咬著煙蒂含混道:「這才叫喝多了。」 陳喋腦袋被撞疼了,臉上骨頭也被他掐得疼,頓時來了脾氣,抬手就往他身上一通亂打。 聞梁也不擋,單手把人禁錮在牆上,臉上脖子上被扇了都不在意,反倒雲淡風輕。 等她打累了,聞梁輕而易舉捏著她兩截瘦削的手腕,壓在牆上,腿也往前跨一步把她截住。 陳喋被弄的狼狽不堪,不僅被堵在死角動彈不得,頭髮凌亂散開,臉上灰撲撲的妝也還沒來得及卸。 聞梁盯著她看了會兒,朝她腦門兒上的幾撮劉海吹了下:「拍得什麼玩意兒,醜死了。」 陳喋氣得眼都紅了:「關你屁事!」 「不關我事,我他媽現在才發現,老子舒舒服服地養你這麼多年,你四年前就哄著我教你怎麼寫合同,早給我挖了個坑啊。」 陳喋:「你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錢我以後都會還給你。」 「老子差你那點破錢?」聞梁野慣了,說話難聽,「就那些狗屁廢紙也能算合約,我動動手指就能讓它不作數。」 陳喋皺著眉推他,這回總算是推開了。 她喘著氣,一邊攏住身上的薄衫。 陳喋把亂糟糟的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抬起眼重新看向他,努力把情緒放緩:「我當初讓你簽合同不是為了離開。」 「那時候我們的關係剛剛變得不一樣,我開心又擔心,擔心你哪天有了真正喜歡的女生就把我趕出去了,所以才想辦法讓你簽的合同。」 「合約內容是在這四年維持和你的關係。」 陳喋輕輕吸了口氣,第一次坦然地把從前那些見不得天日的小心思說出來,「不是為了四年後離開,而是希望你至少能和我在一起這四年。」 陳喋說不出那樣請求的話,於是把這樣的心思藏在合約裡。 她那時候就被不少同齡的男生追求,知道自己的武器在哪。 她原以為,四年時間也許足夠讓聞梁喜歡上自己了。 「你還記得你以前給我買過一雙舞鞋嗎?」 聞梁唇線緊繃,沒說話。 「我很喜歡,可後來上臺表演還是沒有穿那雙鞋,買大了,我穿不了。我們的關係也是這樣,你給的不是我想要的。」 陳喋忽然笑起來。 她笑時很漂亮,笑意從眉眼慢慢蕩漾開,閃著光,屋內燈光輕飄飄籠罩在她周身。 聞梁眸色微暗。 可她緊接著說的話就沒那麼讓人舒心了―― 她歪著腦袋:「聞總,難不成你還想說你來找我是為了挽留我?」 她跟他待久了,可以熟稔的擺出他那種不屑的語調和神態。 聞梁不可能回答她這種話。 於是陳喋過去重新打開門送客,看著聞梁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第20章 陳喋一早就要去準備化妝,鬧鐘響時外面天都還沒大亮。 她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給方阮發了個信息就直接出門。 她半昏半醒,迷迷糊糊地走出酒店,便聽到身側響起的笑聲。 陳喋回頭看。 「學長,你怎麼這麼早?」 陸川襯衣黑褲,模樣清朗,看著她笑了笑,把手裡的豆漿肉包遞過去:「我正好要提前過去準備一下場地,先吃早飯。」 陳喋指間稍稍一頓,還是接了,道了聲謝。 「這家的灌湯包很好吃,我之前有一部片子在這待了三個月,就靠這家早點活了。」 陳喋撥開袋子咬了口,薄皮和著湯汁,的確好吃。 「學長。」她被湯汁燙到,抬手扇了扇,平靜問,「你真的只是為了提前過去準備場地嗎?」 陸川一頓,隨即笑了。 「學妹。」他學著她的腔調,「你也太不懂得裝傻了。」 陳喋沒回答,陸川偏頭看她,便注意到她視線落在花壇邊那散落著幾枚煙蒂的角落上,疑惑道:「怎麼了?」 「沒。」陳喋收回視線,「你剛才說什麼?」 「說你太不懂得裝傻了。」 陳喋扯了扯嘴角:「我挺會裝傻的,但是對你沒必要,都認識這麼久了。」 「好吧,我不是去準備場地的,就是為了跟你一塊兒去劇組。」 陳喋在酒店門口看到陸川時就猜到了。 她提前兩三個小時去劇組是為了化妝,再怎麼準備場地也不需要陸川這個地位的這麼早親自過去。 「我現在真沒想到談戀愛的事兒。」 「我知道。」陸川說,「我也沒想讓你馬上就給我一個答覆,從前我們認識四年都是當作朋友相處,想要轉換角色沒這麼快,但我也希望不管你從前的情感經歷是怎樣的,別封閉自己,嘗試著給我一次機會試試。」 陸川作為一個導演,的確是擅長觀察人。 陳喋什麼都沒說,就把她摸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笑,沒說話。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