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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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大家都聽聞了聞梁被甩的全過程。 直以來只聽說聞梁金屋藏嬌,他也從不把人帶出來給大傢伙認識認識,但是感情似乎真的不錯。 偶爾也能聽到聞梁給那位「靈靈」打電話,聲線都和平時不樣。 他們這群人愛玩兒,多多少少都有點不婚主義。 聞梁身上那股子氣質,似乎也是和「結婚」這樣的詞格格不入,尤其現在還拿到了溫遠集團的實權,更不用擔心以後被家裡安排聯姻。 他們原以為他倆就這麼恩恩愛愛過下去。 縱使哪天聞梁厭了煩了,這些年家裡那位撈到的好處也已經足夠了。 但是從來沒想過聞梁會是被甩的那個。 女人容貌精緻光彩奪目,坦蕩又灑脫,說了再見。 儘管最後聞梁也沒表現出任何挽留的意思,不過那女人模樣實在太灑脫,便愈發顯得聞梁是被甩的那個。 大家在後面幾天都不敢在聞梁面前多說什麼,生怕觸及這位大佬什麼惹他生氣。 不過漸漸也發現了,聞梁似乎也沒當回事。 吃喝玩樂照常,脾氣也依舊是老樣子。 所以金屋藏嬌這麼多年又能算什麼? *** 晚上,肖軾叫上聞梁塊兒去吃飯。 聞梁這幾天都沒回西郊別墅,就近住在公司旁邊的公寓,也沒人準備晚餐,便同意了。 張嫂原本提過,她可以去公寓給他準備飲食,但聞梁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依舊讓她留在別墅。 肖軾把他親妹也帶來了,肖家很寵這個小女兒,前段時間剛大辦了場成人禮生日會,聞梁見過次。 「聞梁哥哥好。」肖宣逸見他便揮揮手給他打招呼。 聞梁淡淡應了聲。 他這幾天忙得天昏地暗,當初從陳科手裡搶來的那個項目也要立馬準備開工。 他坐下,隨便點了幾道菜,撚開襯衫扣子,又扯了把領帶,整個人都疏懶下來。 「冰淇淋不要,另外西瓜汁換成常溫的。」肖軾對旁侍從說。 肖宣逸立馬就惱了:「憑什麼不要冰淇淋,這麼熱的天飲料也要我喝常溫!」 肖軾把把肖宣逸按回座位,點頭示意侍從點完單了,側頭說:「誰昨天還感冒流鼻涕了,髒死了。」 肖宣逸辯駁幾句也沒能改變,於是氣咻咻地坐回去,拿出手機玩。 聞梁和肖軾隨口聊天。 忽然,聞梁聽到個熟悉的聲音,來自肖宣逸的手機。 他神色微斂,抬眸看過去。 那張熟悉漂亮的臉出現在屏幕那端,在陽光下透著白瑩瑩的光,神色柔和謙虛地跟其他人問好,自我介紹說:「我叫陳喋。」 肖軾餘光也掃到。 那女人的樣貌是能讓人眼就不忘的驚豔,肖軾認出來,也是愣。 肖宣逸偏頭看了他眼,笑道:「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喜歡啊?」 這罪名可太大了。 肖軾立馬說:「我喜歡個屁。」 「不漂亮嗎。」肖宣逸沒覺出什麼問題來,兀自想了想,鄙夷道,「你們男的肯定都喜歡王雲熙那種性感尤物,但我覺得她可作了,長得就是張耍大牌的臉,點都沒這個漂亮姐姐討喜。」 這都什麼跟什麼。 肖軾壓根就不知道她說的那個人名。 他抬眼朝聞梁看過去眼,他已經收回視線,看著興致缺缺。 要不是那天親眼看到過陳喋,還就真以為兩人壓根就不認識了。 上了菜,肖宣逸便捧著自己那盤意面繼續看。 結束了自我介紹後,便是齊丞帶著陳喋塊兒去小溪邊捕魚的場景。 於是,餐廳包廂內便不斷盤旋著「我想我已慢慢喜歡你,因為我擁有愛情的勇氣」的甜蜜BGM,以及同樣紮得人眼睛疼的畫面。 BGM每播放次,肖軾的心就往下沉分。 對面那位閻王的臉色逐漸沉下來,方才那些仿佛不認識的淡定也都消失了。 終於,在又次BGM響起時,肖軾把把手機關黑屏了。 「多大人了!吃個飯還看視頻!看視頻還外放!肖宣逸你有沒有素質!」肖軾指著她通罵。 「……我忘帶耳機了。」 「那就回去再看!」 「……」 肖宣逸是個十足的節目粉,剛才看著郎才女貌的幕姨母笑都壓不住,最後妥協道:「那我靜音看行了吧。」 肖軾:「……」 行吧,靜音至少刺激還少點。 聞梁餘光裡能看到肖宣逸手機裡的畫面。 陳喋穿著寬大的防水捕魚服,褲腿卷起截,幹淨利落的馬尾,跟那個叫齊丞的男人有說有笑的。 聞梁在還沒靜音前就聽到陳喋那句「我小時候父母是漁家人」,他有瞬間的恍惚。 他是個幾乎不會去回憶從前的人,對陳喋的印象似乎也停留在如今這面,而那句話卻把他瞬間拉回到了六年前。 陳喋是從個小鄉鎮裡來的。 聞梁第次見她時,她還不是這樣的光彩奪目,走到哪都能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那時候的她也同樣漂亮,但這種漂亮是怯生生的,不帶攻擊性。 當聞梁走到她面前問她跟不跟他走時,陳喋睜著雙清凌凌的鹿眼看著他,茫然又有幾分怯弱,然後點頭說「要」。 像只可憐巴巴的流浪貓。 聞梁幾乎忘了從前的陳喋是什麼樣的,但那眼卻始終烙進了他心裡。 潛意識裡,他的確是認為陳喋從第次見時就毫無戒備心的跟他走了,這麼多年也都乖乖在他身邊。 怎麼可能真能離開了他生活。 所以他把張嫂留在別墅,高高在上的等著陳喋哪天過不下去了,再次像只流浪貓來求他的原諒。 直到這刻。 他才終於明白她那句「我不想做那只被你養著的貓了。」 陳喋從來就不是什麼嬌弱的貓咪,也不需要依附主人的寵愛與歡心。 從那次在火車站,她用了兩秒鐘的時間就敢拋棄身後那群所謂血緣親人,跟著他這個陌生人走,他就該知道,16歲的陳喋就已經不是貓咪,而是只傷痕累累而收起利爪的豹子。 這六年來,這只小豹子就在他身邊偽裝成隻貓。 可她不是離開不了,她有豹子的利爪,只要哪天她想離開了,她也同樣擁有不回頭的資本。 比如現在。 她同樣能在離他那麼遠的地方閃閃發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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