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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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喋來堰城當時是16歲,剛剛在小鎮讀完高一。 後來的學校也是聞梁給她安排的。 當時聞梁22歲,大二時被送去軍營兩年,還要再繼續把剩下兩年大學繼續上完,不過也很少見他去學校。 聞梁就這麼坐在她面前,煞有介事道:「書,還是要讀的。」 於是陳喋便乖乖去了他安排好的學校,堰城最好的一所私立學校,全是富家子弟。 但聞梁當時大概沒有想到,陳家那個叫陳舒媛的假冒千金也在這兒讀書,陳喋之前就和她照過面,互相認得。 陳舒媛自然不會提及這事,而陳喋也懶得說。 可陳舒媛還是忍不住去欺負陳喋。 她當時是班上的小頭領,帶動班級女生一起孤立疏遠她,弄髒她的椅子,把她的書扔進湖裡。 一天下午放學,陳喋從辦公室回教室,發現自己外套上都是腳印,外面在下雨,而她的傘也被折斷了。 她一個人坐在教室,抱著傘掉了幾滴眼淚。 最後沒辦法,哭完,打算撐著那件髒校服跑去地鐵站,卻沒想到剛下樓便見到了撐傘走來的聞梁。 她沒想過聞梁會來接她放學。 即便她住在聞梁那,但能見到他的時候很少。 外面風雨忽然大了。 聞梁目光落在她那件校服上,邁步走近,扯掉校服,冷聲問:「誰弄的。」 陳喋沒說話。 「我他媽問你呢!」他突然暴怒,一身戾氣,「衣服誰弄的!?」 陳喋頭一回真正見他發怒的模樣,生生被他嚇出眼淚,囁喏道:「……陳舒媛。」 「她還對你幹嘛了?」 陳喋沒敢瞞他,把開學以來陳舒媛做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 緊接著,聞梁帶著她重新回教室,親自給她上了一個叫做「以牙還牙」的課。 翌日一早,聞梁帶著陳喋在校門口堵人。 陳舒媛來的晚,校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聞梁提著根棍子堵在她面前。 聞梁是那時上流圈裡出了名的瘋子無賴,肆無忌憚,誰都制不住他,眉角還有道可怖的疤,即便是陳舒媛她爹都忌憚他幾分,更別提她了。 當即就腿軟要跪下來。 聞梁嗤笑一聲,輕蔑道:「就這破膽,哪來的膽子欺負我家姑娘。」 站在他身後的陳喋愣了愣。 ——我家姑娘。 昨晚聞梁已經把陳舒媛座位弄的一片狼藉,按照她對陳喋做的原樣送還,慢條斯理警告完便放她進校門。 他把棍子往草堆裡一丟,撣了撣手揣進兜,回身看向陳喋:「以後她再欺負你就跟我說。」 他說的很隨意,也漫不經心,卻讓當時的陳喋忽的鼻子一酸。 看她又要掉眼淚,聞梁不耐煩皺眉:「哭個屁,有什麼好哭的。」 陳喋怕他生氣,連忙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意,又怕這樣還不夠,學著他那樣,雙手揣進兜,揚起下巴,苦著臉學了個囂張的表情。 聞梁輕笑一聲:「傻子。」 後來陳喋想,她變成如今這個性子大概真是聞梁一點點教出來的。 「那我進去了。」陳喋拉著書包帶子,指了下校門。 「嗯。」聞梁應一聲,又忽然重新叫住她,莫名其妙問了句,「你小名叫什麼?」 陳喋愣了下。 從前的養父母叫她阿玲,她們那個小鎮姑娘的小名普遍不好聽,有股鄉土氣。 說了聞梁肯定要笑她,陳喋去掉阿字:「玲玲。」 「哪個ling?」聞梁問。 她一頓,改口:「百靈鳥的靈,靈靈。」 「還挺好聽。」聞梁揚了下眉,朝校門抬下巴,「上學去吧,靈靈。」 陳喋看著他,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她沒道別,莫名覺得頭重腳輕似的,轉身跑進校門。 跑出老遠才停下回頭看了聞梁一眼。 他早已經走了。 陳喋停下來,抬手慢慢附上自己胸腔,指節用力抵進去,感受每一次劇烈的跳動,像是一次次即將破骨而出的利刃。 *** 昏昏沉沉從夢境中醒來。 陳喋覺得頭痛欲裂,這睡了一覺沒有發汗還夢到聞梁,這效力大概能直接把她折騰發燒了。 外面天已經黑了,陳喋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 她居然睡了這麼久。 她坐起來,原本想緩一緩,卻忽然湧上一種噁心感,跑去浴室吐得一乾二淨,膽汁都快吐出來。 陳喋頭暈得厲害,幾乎要有重影。 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給聞梁打了通電話,沒一會兒就接通。 「喂。」聞梁的聲音傳出來。 他那是嘈雜聲音,不知是在酒吧還是晚會。 陳喋原本想讓他回來時帶藥,話到嘴邊,改成了:「你今晚還過來西郊這嗎?」 聞梁漫不經心:「再說吧。」 陳喋淡淡嗯一聲,聽到他那的調侃聲,直接掛了電話。 *** 聞梁把手機丟回桌上,身邊一群人狹促著說話。 「這不會就是咱們聞總家的小美人兒催你回家的電話吧。」 「哈哈哈哈聞總也是有這種查崗電話的人了,這生活過的是和我們這些單身不一樣的。」 「真是,這樣的晚會怎麼都不把家裡那位帶來。」 周圍一群人吵的很,聞梁沒怎麼聽,仔細揣摩了下剛才陳喋說話聲音,撈起西服起身:「我先走了。」 「欸——這晚會還沒結束呢!」 聞梁頭也不回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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