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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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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兩天后,9月28日,周挽和陸西驍便出發旅程,周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此次旅行,或許應該定義為他們的旅行結婚,目的地是婚禮。 因為是下班後才出發,航班落地已經很晚。 這兒的氣候要更冷一些,尤其是晚上,晝夜溫差大。 周挽穿得厚,但陸西驍還是和年少時一個德性,只套了件黑色衝鋒衣,大片脖頸鎖骨都暴露在寒風中,周挽看著都冷。 「你換件衣服吧。」周挽指了指行李箱示意。 「我不冷。」 周挽瞪他:「快點兒。」 「真不冷。」陸西驍抓著她手指探入自己衣服下擺,指尖觸碰到滾燙的小腹。 機場裡都是人,周挽迅速抽回手,還朝他手臂打了一記:「你好煩。」 「我只是給你證明,我不冷,是不是挺熱?」 周挽不想理他,轉身快步往外走,陸西驍跟在身後叫她。 因為這次行程各個景點距離遠,陸西驍提前租了車,在停車場找到車便徑直回酒店。 酒店附近就是一家火鍋店,剛才飛機上沒吃飽,於是兩人又一塊兒加了頓餐。 等吃好準備離開時天又飄起小雨,氣溫似乎又降了幾度,周挽看著陸西驍那白晃晃的脖子更覺得刺眼。 停頓片刻後提議:「你要不要戴個圍巾?」她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又強調,「我們一起戴。」 陸西驍揚了記眉,終於配合地低下脖頸,雙手還插在口袋裡,是讓她戴的意思。 好在這條圍巾很長,周挽解開一半給陸西驍圍上。 看不到他赤.裸的脖頸,周挽終於覺得順眼了些,但很快就發現新問題——兩人身高差距實在太大,戴同一條圍巾實在有些艱難。 陸西驍只能配合著攬著周挽的肩膀半躬著背,兩人模樣出眾,又是這麼一副惹眼的黏糊勁兒,街上行人都投來視線。 這種時候陸西驍總是享受注目禮,於是貼著周挽更加黏糊。 這麼冷的夜晚,從火鍋店到酒店短短一截路,兩人緊挨著熱得生生出了一層細汗。 …… 翌日一早,兩人便正式出發前往第一個景點。 周挽依舊不清楚行程,也沒精力問,昨晚被折騰得太晚,她一上車就繼續睡覺。 陸西驍開車,海拔一路上升,氣溫逐漸降低,周遭的景色開始變得不一樣,等周挽迷迷糊糊醒來,就看到空曠寬敞的公路外的連綿雪山,空氣裡都是過分清冽的氣味,像好聞的木質調香水。 周挽情不自禁「哇」一聲。 陸西驍側頭輕笑:「總算醒了。」 「我們快到了嗎?」 「還要一個多小時。」 周挽看了眼時間,陸西驍已經連續開了三小時車了:「你累不累?我跟你換著開吧。」 「不用,你還是繼續睡會兒。」陸西驍伸手將她帽子拉過頭頂,笑得有點兒壞,「為晚上養精蓄銳。」 「……」 周挽瞪他一眼,嘟囔道,「你真的很煩。」 不過周挽也睡不著了,隨著盤山公路不斷向上,眼前的景色便愈發漂亮,和平川與B市這種城市完全不同,像掉入一個異世界。 漫山遍野的樹都被積雪覆蓋,霧凇冰掛、雪山雲海,極乾淨的藍與純白,太陽明晃晃地懸在天際,時間都靜止般。 周挽忍不住拉下車窗,趴在窗邊伸手去感受那冷冽的風,又很快被凍紅了鼻頭。 她忽然想到十六歲那年過年,她和陸西驍一塊兒去看雪。 說來也是奇妙。 他們年少時偷偷在除夕夜去看雪,像一場突然的私奔。 後來他們定居在年年下雪的B市,結婚旅行又到了雪山腳下。 每一年都是不同的心境。 很快,陸西驍便停車在一片空地。 「到了嗎?」 「嗯。」他下車,攬上周挽肩膀向前指,「看。」 周挽抬眼,便看到一塊同樣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木板上寫著景點名,再往後看,便是雪山下一塊廣闊的湖,湖面在陽光照射下像一塊藍寶石,映著雪山,掛著霧凇的樹幹作為前景,一切都美得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她喜歡他們這個婚禮的起點。 臨近國慶,湖邊已經有不少其他遊客。 周挽剛結束主持比賽不久,好在天氣冷,他們都裹得嚴嚴實實,圍巾帽子墨鏡,不會被認出來。 「去拍張照?」陸西驍提議。 「好啊。」 他們站在藍綠色的湖前,周遭都是純淨的皚皚白雪,請附近一名遊客幫忙拍照。 照片拍得很好。 從確定關係起,陸西驍就致力於買各種同款或款式相近的同品牌男女款,因此此刻兩人身上是同款羽絨服、同品牌同色系的墨鏡、同品牌不同色系的圍巾和帽子。 他搭著周挽的肩膀,下頜微微抬起看向鏡頭,雪山折射下的刺眼陽光落在他臉上,顯出幾分模糊年紀的少年感。 周挽對這照片愛不釋手,看了又看。 陸西驍又拋出一個新問題:「今天是什麼日子?」 周挽一下警鈴大作——這是陸大公主要給她考試了,她答不出來可是會被冠以「你不愛我」「你不重視我」的罪名的。 她腦筋飛快轉動著,今天是9月29日,不是他們的生日,似乎也和各種紀念日無關。 好像、好像……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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