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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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不是黃總了,本來就是靠著他老婆爬上來的,現在聽說兩人已經準備要離婚了。」 「啊?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不就那些事麼,聽說是黃輝和他們公司的一個年輕漂亮的部長勾搭上了,被他老婆知道,把兩人都趕出公司了,還下了死命令,是要在行業內封殺他們倆的架勢。」 「部長?哪個部長,跟咱們有對接過嗎?」 「沒有,聽說可年輕了,去年才大學畢業的,這個年紀能坐上部長,想想就知道使了些什麼手段。」 「不對吧,我聽之前從他們那辭職的一個朋友那裡聽說不是這樣的,說是黃輝一直都手腳不太乾淨,那個新部長一直沒答應他,還悄悄收集了所有他性騷擾的證據,發到了總部那邊,可到底黃輝身份特殊,這麼做不就打他老婆的臉麼,所以她老婆索性把那小姑娘也拉下水。」 「真的假的,這也太慘了吧?」 「真的,那小姑娘姓周吧好像,B大畢業的,能力很強。」 …… 陸西驍腳步一頓。 姓周。 他莫名想起那個在公交車站牌下看到周挽的雨夜。 當時他就奇怪,以周挽的性格,哪怕在工作中沒那麼圓滑也許會少得些甜頭,但她認真負責、能力強又年輕,怎麼也不應該被辭退的。 但他終究沒去查一查這件事。 到底是憋著一口氣。 後來看著周挽神色如常,他便也沒繼續去深想。 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 [陸西驍:你之前那家公司叫什麼名字?] 二十分鐘的簡短會議結束,周挽回複他。 [周挽:盛興傳媒。] 陸西驍盯著這條短信看了許久,腦子裡都是剛才那些人談話的內容。 想起那個晚上在寒風中蜷縮著的周挽,像是濕漉漉的貓咪;想起她委屈哽咽地那一句「為什麼連你也要欺負我」。 …… 陸西驍喉結滑動,眼底暗了又暗。 他側頭,吩咐秘書:「把黃輝叫上來。」 * 那天,陸西驍到底找黃輝聊了些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黃輝走時面帶笑意,像是心中的擔子終於卸下了。 公司裡有人議論,說或許黃輝還真能化險為夷,重新坐回「黃總」的位置。 可當天晚上,很突然的,一條重磅新聞砸下來。 網絡上不知從哪兒來的爆料,都是這些年黃輝對手下女員工言語上的性騷擾證據,以及部分錄音和監控視頻,證據確鑿,涉及的女性多達十幾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盛興傳媒的稅務問題被查,發現多處重大疑點。 一切都發生在一夜間。 波及的不止是周挽從前待的那一個子公司,而是整個盛興集團。 手段狠厲毒辣,根本不打算給人任何翻身的機會,一夕之間就讓曾經的行業巨頭陷入困境,遇到重創,難以轉圜。 這樣的架勢,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但卻不知道誰有這樣的本事,也不知道誰非要至盛興於死地不可,一切都來得太快了,讓人招架不住。 …… 這條新聞出來時周挽剛洗完澡,吹完頭髮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便看到李姐給她發了條信息。 轉發了一則新聞給她。 周挽點開,愣住。 ——盛興集團女婿黃輝陷性騷擾醜聞,集團稅務被查! 李姐說,天道好輪回。 但周挽卻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黃輝陷入醜聞倒沒什麼稀奇的,但連帶著整個盤枝錯節、龐大的盛興集團都出了問題,就沒那麼簡單了。 周挽忽然想起,白天時陸西驍問她的那句——「你之前那家公司叫什麼名字?」 她指尖一頓,不敢去相信心中的猜測,卻又實在找不到別的解釋。 這時,屋外響起開門聲,陸西驍回來了。 周挽走出去:「你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吃了。」他依舊是平淡的模樣。 周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覺得太過自作多情,可這件事不問清楚她又實在無法輕易揭過。 他將西裝脫下丟在一邊,周挽過去撈起,打算明天送去乾洗店。 注意到身後跟著的尾巴,陸西驍側頭,挑眉:「怎麼了?」 周挽抿了下唇:「盛興集團的事……你知道怎麼了嗎?」 陸西驍扯了下嘴角,輕嗤一聲:「就新聞裡那樣。」 男人不屑又輕蔑,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張揚恣意的模樣。 周挽便明白,這件事果然是他做的。 可…… 「陸西驍。」周挽輕聲喚,「其實你沒必要為我這樣做。」 他現在的身份沒那麼簡單了,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樹大招風,不知多少人盯著,他不該不管不顧地為自己招來仇人的。 陸西驍看著她,聲線驟然冷下去:「周挽,我是因為當年的事恨你,但你現在還是我的,除了我沒人能欺負你。」 他明明為了她做到了那樣的地步,可嘴上依舊不饒人,冷著聲,將情話說成威脅。 「讀書時被欺負了不說,現在被欺負了也不說。」 陸西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晦澀,像是幽黑的海底,不斷下沉,幾乎要將人溺斃,「周挽,你難道就是那麼好被欺負的人?」 周挽低著頭,輕聲說:「他只是給我發了些短信,說了些話,沒有真的對我做什麼。」 陸西驍聽不得這種話,幾乎能想像到黃輝對周挽說過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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