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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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彥這輩子不是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同學們去上體育課,他忙裡偷閒背書背單詞,大家約著去玩,他每次都拒絕,一個人待在家裡學習。 他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就是為了未來能被人看得起,就是為了被陸家人承認,知道他比陸西驍要強得多。 可到頭來呢。 他就得到了兩句話。 一句是窮人養嬌子。 另一句是寒門難出貴子。 他實在不明白,陸西驍到底好在了哪裡。 遊手好閒、打架鬥毆,這就是老爺子口中的心正、夠膽? 酒吧中人聲喧鬧,音樂鼓噪。 薑彥不適應,只覺得那音樂吵鬧,震得他胸腔都發麻,可他還是走了進去,像是為了證明什麼。 酒保問他要喝什麼酒。 「你們這裡有什麼酒?」薑彥問。 酒保便知道他不是常客,估計就是出於好奇的好學生,喝個一杯就走了,也失了興趣。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一旁貼著的酒單。 不少酒的名字都取得花哨,看名字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麼酒,薑彥之前只聽說過「長島冰茶」,便點了一杯。 酒保調了酒放到他面前。 薑彥拿起酒杯喝了口。 剛一入口他就皺起眉,酒精燒著喉嚨,激得他渾身都一顫。 他緩了會兒,仰起頭,將剩下的酒全部一口喝盡。 薑彥又要了一杯,看向身後的舞池,穿著性感的女人在舞池中扭動著腰肢,他面露諷刺,看不慣這些。 也是在這時,薑彥忽然聽到有人提及陸西驍的名字。 他側頭。 看到身後座位上坐著一群流裡流氣的男生。 中間那個有點眼熟,他皺了下眉,認出來,是叫駱河的那個混混。 之前在學校裡聽到過許多人議論陸西驍向來和這駱河不對付。 駱河在陸西驍那兒吃了不少虧,上回更是被教訓得很慘,他這輩子都沒這樣丟臉過,自然氣不過,想著不管怎樣都要從陸西驍身上討回來。 薑彥聽著那群人叫囂著罵罵咧咧說些不堪入目的粗話。 頓了頓,他轉過身,看向他們。 其中一個男生注意他視線,瞪了他一眼,罵道:「看什麼看!信不信把你眼珠挖出來!」 他一看姜彥那樣兒就知道是個好欺負的,罵完還不夠,還啐了口。 薑彥沒動,依舊看著他們,低聲問:「你們是要對付陸西驍嗎?」 * 第二天是週六。 周挽醒來時天暗沉沉的,拉開窗簾一看,又下雨了。 雨水席捲寒意而至,花壇裡那些花剛栽下還沒適應新環境就鵬盛這一遭,凋零了不少,花壇散落一地,反倒顯得更冷清了。 周挽皺了下眉。 馬上就要迎來梅雨季。 也不知道這些花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她想起小時候奶奶還在老家時,有時會在屋前的空地種些小菜,碰到陰綿的雨季就會用一塊黑麻罩在上面,搭個簡易雨棚,等太陽出來隨時都能撤掉。 這附近似乎有一家雜貨鋪,周挽想去看看。 在她離開之前,至少安頓好這片花園。 陸西驍還沒起,她沒去吵醒他,從玄關拿了把傘便走出家門。 …… 雨漸漸大了,走到雜貨鋪時,周挽的褲腿都濕了,背後散著的幾綹頭髮也濕得能滴水。 她許久沒去剪頭髮,現在頭髮都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 好在店裡有黑麻布賣,算是沒白跑一趟。 老闆幫她將一大塊布塞進塑料袋,周挽付過錢,跟老闆說謝謝。 拿起傘,甩了甩水,撐開後往外走。 忽然,周挽腳步一頓,看向眼前停住的轎車。 後座車窗緩緩拉下來,陸老爺子朝她笑了笑,溫聲道:「小同學,這麼巧。」 周挽一頓,無聲地攥緊了塑料袋,禮貌頷首:「爺爺好。」 「有空嗎?」陸老爺子說,「跟爺爺聊聊。」 ▼第48章 眼前出現一個氣派的鐵門,旁邊是被打理得格外整齊漂亮的花園,巨大的芭蕉葉有兩層樓那麼高,比陸西驍家裡的那個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周挽安靜坐在車中,看著車窗外出現的這一切。 司機將車停到門口。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下車,周挽遲疑了下,上前扶住他。 她沒說「小心些」一類的套話,只是安靜地攙著陸老爺子的手臂,沒太過用力,只是萬一他摔倒可以來得及扶住。 「我平日裡就住在這。」陸老爺子笑著說,「可惜我兒子女兒也沒個跟我一起住的,一個人也冷清,阿驍小時候倒是經常陪我在這住上幾天。」 聽到他提及陸西驍小時候,周挽側了下頭。 陸老爺子領著周挽走進屋,屏去其他人,還親自給周挽倒了杯水。 周挽雙手接過,道謝,坐在對面。 如果周挽不是郭湘菱的女兒,不要牽扯到阿驍,陸老爺子或許會很欣賞她,能做到這樣鎮定、狠心又決絕。 「阿驍他小時候是個特別好的孩子,誰見了他都誇,他媽媽把他教的很好,可惜……」 陸老爺子歎了口氣,語氣真摯地像是真的只是在和周挽閒聊,「他曾經還有個妹妹,小名是我取的,叫彎彎,因為她眼睛很漂亮,又愛笑,笑起來眼睛就成了彎彎的一條線。」 彎彎。 挽挽。 周挽無聲地攥住手心,忽然覺得有些胃疼。 一抽一抽,像有針在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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