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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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早就平靜地預料到了那一天。 就像她說的: 「如果哪天我們分開了。」 「就再也不要聯繫了,好不好?」 周挽有秘密。 陸西驍閉了閉眼,眉間緊皺,憋著啞火,緩緩舒出一口氣。 * 一整個晚上,周挽都惴惴不安。 不知道薑彥到底有沒有認出郭湘菱來。 但薑彥沒有聯繫她,那或許是沒有。 這樣四處提防讓周挽覺得累極了,也曾經想過要不要將一切告訴陸西驍,跟他道歉、懺悔。 但以陸西驍的傲骨,如果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局,一定會暴怒,再不會理她。 周挽曾希望當一切塵埃落定,陸西驍能坦坦蕩蕩地恨她。 可到如今,她卻不捨得跟他分開。 能走一步是一步。 就像飲鴆止渴。 明知是毒藥,還要不斷灌下去。 翌日上學,周挽到教室時薑彥已經在座位上,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如往常一樣說了聲「早」。 周挽松了口氣:「早。」 本以為這件事到這就算是又逃過一劫,沒想到當天傍晚。 下課鈴打響,同學們陸陸續續都走了。 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周挽。」 薑彥側頭看著她,聲音低而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第39章 周挽倏地抬眼看向他。 姜彥目光平靜,這件事他想了一整夜一整天,早就耗掉了一開始看到郭湘菱那一刻的震驚。 周挽頓了頓,輕聲:「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媽媽現在是和他在一起了。」薑彥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那你和陸西驍還……」 「他不知道。」 周挽打斷薑彥,「只有我知道,是我明知道卻還要和陸西驍在一起。」 「為什麼?」 周挽垂下眼。 「為什麼,周挽。」薑彥眉頭緊皺,「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啊。」 「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這麼多日子,她獨自承受這個秘密,到這一刻終於爆發,「聽話,乖巧,沒有脾氣?所以就算郭湘菱背叛我爸、拋棄我、對我奶奶見死不救,我也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幸福人生什麼都不能做嗎?」 這一刻,薑彥仿佛不認識眼前的周挽:「……你是故意的?」 「是。」 周挽僅僅攥著書脊,指節用力到泛白,「我就是看不得她如意,所以才故意接近陸西驍,想借此讓陸家將她趕出去,我就是這樣的人,一直都是。」 「可你已經和陸西驍在一起一段時間了,怎麼……」薑彥頓了頓,沒說下去。 「因為……。」周挽別開眼,說,「我不想傷害他。」 因為陸西驍比她原以為的,要更喜歡她。 薑彥一怔,而後皺眉:「紙包不住火的,這個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怎麼可能一直瞞著他,總有一天他肯定會知道。」 周挽心臟像是墜了顆巨石,不斷往下沉、往下沉,像是要墮入無盡黑暗之地。 這些日子來,她自欺欺人,說服自己一定有辦法讓陸西驍不知道。 可終究旁觀者清,薑彥用最直白的方式替她點明了。 「薑彥。」周挽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你告訴陸終嶽了嗎?」 「當然沒有。」他皺眉:「我是不喜歡陸西驍,我也很清楚這樣的事對我來說有益,但周挽,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謝謝,後面不管發生什麼,都是我應該承受的。」 不管陸西驍有多生氣,不管陸西驍會怎麼對她。 周挽收拾好物理卷子,起身,輕聲道:「走吧,上課去了。」 * 今天一天她都沒有和陸西驍聯繫,陸西驍也沒來找她,競賽培訓快結束時周挽給陸西驍發了條信息。 [周挽:你還在學校嗎?] [6:不在,有點事。] 周挽視線垂著,看著陸西驍發來的這幾個字,眼眶不由酸澀。 所以說,人總是貪得無厭。 培訓結束,周挽收拾好書包離開學校,路上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問想吃什麼,在外面買了後回到家。 可奶奶最後還是沒有吃多少就停了筷子。 這樣子已經好幾天了。 一開始周挽也只當做是食欲不振,可這麼些天過去了,奶奶幾乎沒吃過什麼,人都瘦敗下來,氣色越來越差。 「奶奶,吃完我們去一趟醫院吧。」周挽說。 「去醫院做什麼?」 「你這樣一直吃不下東西不是辦法,身體肯定會出問題的,我們去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麼問題。」 年紀大了,出入醫院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奶奶實在不想再給周挽添麻煩,更何況,她馬上就要去比賽了。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奶奶笑著說,「這檢查也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 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周挽,一道去了醫院。 * 漆黑昏暗的小巷,電線在頭頂拉扯交織。 陸西驍一腳踩在駱河肩上,眉眼陰騭,面無表情的、居高臨下看著他,周身都盤踞濃烈的戾氣。 駱河肩膀骨頭被碾得快要碎裂,蜷在地上哀嚎。 陸西驍鬆開,掰著他臉抬起來:「你敢再議論周挽一句,我不會放過你。」 駱河一口的血,牙齒都被染紅,森紅恐怖,他也是個不要命的,到了這一刻還不肯服軟,啐了口血沫,嘶啞著聲音說:「看不出來,你有一天也能成情種。」 陸西驍看著他沒說話。 駱河近乎癲狂地笑起來:「能讓你高看的,怎麼,是因為她床上功夫了得?那正好,下次我也試試。」 話音剛落,陸西驍驟然暴怒,猛地撲過去一拳拳砸在駱河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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