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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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驍頭一回見她就是在遊戲廳兼職。 「奶奶生病了。」 他揚眉,並沒有表現出過分的詫異或同情,又抽了口煙,淡聲:「你爸媽呢?」 「我爸爸在我小時候去世了。」 他夾煙的手稍停頓:「那你媽呢?」 因為這個問題,周挽不小心咬破了舌頭,口腔中蔓延開血腥的鐵銹味,但她什麼都沒表露出來。 見她不說,陸西驍沒再問。 端著兩碗三鮮面到桌邊坐下,陸西驍拿筷子時周挽瞥見他手背上的手,看上去有些日子了,但疏於照顧,那傷口好了又破,紅了一片。 周挽收回視線,低頭吃面。 這回陸西驍也頗為給面子的吃了幾筷子。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面。 周挽先吃完,她拿了紙巾擦嘴,而後輕聲對陸西驍說:「我出去一下。」 「嗯。」 麵館附近有家藥房。 周挽買了酒精和紗布回來。 她將袋子推到他面前,視線垂著:「你手上的傷需要消毒。」 陸西驍挑眉。 他被各種各樣的女生寵慣了,並不把這種關心放心上,很不給面兒:「用不著。」 周挽頓了頓,也沒被他這態度影響,只是將後果告訴他。 「消毒不做好之後可能會發炎,更麻煩。」 之前奶奶就有過一次。 陸西驍靠在椅背上,下頜微抬,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會兒,笑了。 他傾身,將手伸到她面前,無言。 周挽疑惑抬起頭。 陸西驍笑得有些輕慢:「我不會。」 「……」 他心情似乎又變得不錯。 捉摸不透。 周挽拿出消毒水,用棉簽沾了點,幫他的傷口消毒。 她低著頭,格外認真,頭髮垂在胸前,有幾縷掃過他指尖,有些癢。 這個角度,很適合陸西驍觀察她。 她睫毛很長,鼻尖挺翹,五官青澀,和她這清冷長相不符的大概就是那兩顆虎牙,蔣帆會覺得她甜便是這兩顆虎牙的功勞。 最後,周挽給他貼上紗布。 「好了。」 陸西驍低眸掃了眼,處理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去遊戲廳?」他問。 「嗯。」 「走吧。」陸西驍起身。 周挽跟著他走到外面:「你也要去嗎?」 「順道送你。」 遊戲廳離麵館並不遠,周挽跟著陸西驍往前走。 中途陸西驍接起一個電話。 對面聲音很響,周挽在旁邊也能聽到:「阿驍!操,有人找事兒,都打起來了!」 陸西驍停下腳步:「在哪?」 地址周挽沒聽清,只聽到說是步行街的哪兒。 「嗯。」他聲音依舊很淡,「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周挽說:「你去吧,我快到了,自己過去就行。」 「行。」陸西驍說,「有事找我。」 * 坦白來講,陸西驍脾氣並不算非常差,跟那些一點就著的地痞流氓還是很不一樣的,基本不存在他主動找人麻煩的時候。 但偏偏性格軸,又硬,從不跟人低頭。 陸西驍到的時候場上已經是一片狼藉,就快結束。 他不打算加入,捋了把頭髮,在臺階上坐下來,點煙,呼出一口,煙霧將他的臉籠得影影綽綽。 天還沒黑透,剛剛亮起的路燈映在深藍色的空中,像一顆顆明亮的星。 蔣帆汗都要迷眼,餘光瞥見懶散坐在一旁的陸西驍,吼道:「阿驍!你來了倒是搭把手啊!」 他輕笑一聲,屈指彈了彈煙灰:「不都快結束了麼。」 這樣的場面,輕而易舉給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貼上一張「混混」標簽。 而陸西驍雖沒加入其中,卻很明顯是發號施令的那個。 黑衣服,凌厲的身形,嘴裡叼煙,面無表情地抬著下巴睥睨眾人,五官輪廓在斑駁的燈光下愈顯鋒利。 也是在這時,對面一人腰側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誰都沒有察覺到。 陸西驍抄起一根棍子,眼底漆黑如墨。 他動作極快,肌肉線條賁張,提起棍子狠狠砸在那人的手腕上,鋒利的匕首應聲落地,伴隨著痛苦的慘叫。 「既然要玩陰的。」 陸西驍及時抬手,擋開那人揮來的拳頭,抓住他頭髮用力往後一拽,冷聲道,「就別被人發現。」 他出手利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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