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撞見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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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歡歎了口氣:「我覺得我媽對你不好,她萬一又對你說那種話,我不想聽,我也捨不得你聽。」 陸舟揉了揉她的手心,並不關心這個,只說:「你可是答應嫁給我的啊。」 「我知道。」沈亦歡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陸舟堅定道:「我跟你一起去,放心。」 * 後面幾座城市的攝影展,沈亦歡沒有跟著跑,而是在新疆待了一陣子。 原先把陸舟調回北京主管那個新型軍工項目是上頭的意思,馮司令還不怎麼捨得放人,可問了陸舟的意思也同意了便只能放人了。 消息也傳下去。 以後這邊防大隊隊長就是何閔了。 陸舟把自己那單間宿舍整理出來,他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待了這麼多年一個背包就能帶走。 他把東西暫時放進先前陸有駒的那個房子,把房間給何閔空出來,這些天他和沈亦歡兩個人便住在那裡。 晚上有個送別會。 先前他們的任務直接跨過了農曆新年,隊裡的迎新晚會也沒辦,這次便一起進行了。 隊裡準備了幾個節目。 沈亦歡和陸舟便坐在底下一起看,軍隊裡的節目其實也沒什麼看點,他們這也沒女兵,無非就是大男人們唱唱軍歌,沒什麼旋律,全是吼出來的。 陸舟起初還怕沈亦歡會覺得無聊,結果便看她邊吃邊看邊笑的三不誤。 幾首歌結束,何閔拿著話筒一個人上臺。 陸舟輕揚了下眉,他倒是沒聽過何閔一個人唱過什麼歌,就軍歌到他嘴裡都能成五音不全的調。 何閔上臺,別過臉輕咳一聲:「今天呢,還是咱們的陸隊的送別會。「 這話一出,台下安靜了。 何閔又清了清嗓子:「有些話是大家托我要跟陸隊說的。」 「陸隊呢,來了咱們這新疆軍區已經快四年了,當了咱們隊長也快三年,別的不說,這個陸隊你覺得當的起,以後你去了北京,我們要是還有機會見你還都得叫你一聲陸隊!不管過了幾年都是跑不掉的!」 「你在我們隊裡年紀不大,也是我認識的人裡頭最年輕的少校了,你剛帶隊訓練當上隊長的時候,大家都不服你,是吧。」何閔笑了笑,眼睛卻濕了。 陸舟就坐在底下,手裡輕輕捏著沈亦歡的手,臉上淡笑,看著何閔。 「我們那時候都覺得你年紀比我們都小,憑什麼帶隊訓我們啊,剛開始不服,你倒沒反應,馮指導火了,吼一聲『誰不服的拳頭說話』,結果趙曷那小子還真就頭硬,上去跟你拼拳頭了。」 旁邊的趙曷笑著站起來:「何隊,你這怎麼今天還搏我的面子啊!」 何閔也笑著指他:「你就說你幹沒幹這事!」 趙曷摸著鼻子,擺了擺手,坐回位置上去了。 何閔:「反正之後大家都是服你了,你帶隊執行任務大家跟著也都放心,我是真的挺佩服你的陸舟。」 說完這句,底下有幾聲吼聲,說著自己也佩服陸舟的話。 「陸隊。」何閔看著他,「咱們這職業吧,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機會看到。」 他牙根咬緊,透著克制不住的哽咽。 喊一聲:「總之——!」 「腳下的土地,你交給我,放心走吧,你拿命搏出來的,說什麼我都得給你守住了!」 到這裡,底下已經有不少人都熱淚盈眶。 不少新來的新兵已經忍不住抹眼淚,這裡灑下的血和淚他們都感同身受,而下一次還能不能見到他們也的確都不確定,是幾年後,十幾年後,幾十年後,還是陰陽分隔,誰都不清楚。 陸舟心中也有震動,可他習慣了什麼都收進心底,情緒不外露,看不出什麼。 倒是坐在旁邊的沈亦歡,從何閔剛開始講沒幾句就開始抹眼淚。 好好的迎新氣氛被何閔那一串話鬧成這樣。 陸舟站起來,沒拿話筒,直接開口:「往後,大家要記著一點,我們是軍人,站起來,別趴下,生穿軍裝,死蓋國旗!」 掌聲雷動。 何閔站在臺上,自然接替了主持人的工作:「那咱們的隊長夫人有什麼要說的嗎?」 突然被cue的沈亦歡站起來,何閔便朝她伸出話筒,於是她也上臺,握著話筒站在中央。 小姑娘眼眶紅紅的,站在臺上,目光穿過眾人落在陸舟身上,男人一身筆挺軍裝,目光溫柔看著她。 「陸舟。」 陸舟站起來,脊背挺直,站在原地,嘴角上上揚的弧度噙著點毫無底線的寵溺:「嗯。」 她說:「你的右手要對著國旗敬禮,但是我永遠不會鬆開你的左手。」 他笑,眼眶發燙:「好。」 …… 底下突然傳出一陣陣的起哄聲。 「嫂子唱首歌吧!」 「來一首!來一首!」 …… 沈亦歡倒是不怕這個,她從前就經常混跡酒吧KTV,唱歌不難聽,沒扭捏,甚至還從一邊牆上拿下那一把吉他。 她撥了撥音,流暢的旋律溢出來,音還挺准的。 眾人看她那架勢都安靜了。 沈亦歡對吉他也沒深入研究過,不過這樂器上手比較容易,她那時候就單純覺的挺酷的,就學過一陣子。 何閔給她拿了把椅子上來。 她就坐在上面,一隻腳搭在椅子腿的橫杆上,面前擺著一把立式麥克風,烏黑長髮鋪散開,瓜子臉,綿軟又溫柔的白色毛衣,抱著一把木吉他。 她視線低垂,在吉他弦上掃過,指尖輕輕搭在上面,撥出一串旋律,又抬手按住弦,俯身靠近麥克風。 「一首《喜歡》。」 她抬眼,視線掠到台下,輕輕笑著眯起眼,手指捏住麥克風,「送給,陸隊長。」 底下叫好聲一片,掌聲震耳欲聾。 「抗住了朋友聚會的調侃 抗住了世俗生活的刁難 卻扛不住對你的喜歡 躲過了世界末日的災難 明白了生命是千金不換 躲過了大悲狂喜的極端 卻躲不過對你的喜歡」 小姑娘聲音綿軟,故意壓的有點兒低,嫺熟的撥著吉他弦,婉轉的尾音裡透著掩飾不掉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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