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撞見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一四四


  陸舟垂眸,沒什麼反應。

  沈亦歡窩在他身上又看了幾張網上發出來的照片,突然想起什麼,蹭的坐起來:「你說!你那時候是不是因為我被她欺負了你才對她那麼凶的?!」

  「你還能讓她欺負?」陸舟微挑眉。

  他那時候一趕回來就聽到說沈亦歡和張桐戚打起來了,擔心的不行,一刻不停的跑到司令辦公室。

  便看見小姑娘完好無損的站在一邊,整個人散發生人勿進的氣壓,反倒是旁邊張桐戚和她的助理,披頭散髮,臉都有些腫,實在狼狽。

  可他看見沈亦歡磕紅了的手肘還是生氣。

  他作為隊長沒辦法在那種情況下不公平對待兩個人,只能後來把沈亦歡拉到自己房間來上藥。

  第二天張桐戚工作室出了那紕漏可以說是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陸舟脾氣本來就不算好,軍隊裡那些男人都怕他,也就在沈亦歡面前怎樣都可以。

  沈亦歡笑了:「也是,她也欺負不起我。」

  *

  隨著倆人合照在網絡上的廣泛傳播,沈亦歡的這次個人攝影展也大火起來,其他幾個省也發來開展邀請。

  周懿姝主導,又緊急加辦了幾座城市的攝影展。

  各方面準備都緊張籌備起來。

  連帶著沈亦歡的攝影師名號也火了一場,被冠上什麼「最美攝影師」、「天才少女」的稱號。

  前幾天邱茹茹來找她時說起這個還笑的不行。

  最美攝影師就罷了,天才少女真是哪都跟沈亦歡掛不上勾。

  新疆是第三站,原本是第五站,沈亦歡把它往前提了幾個日期。

  正好陸舟也要回去一趟。

  白天沈亦歡就在展廳,只有北京站需要採訪,她後期都不用跟城市行程。

  在新疆來看展的人就更多了,這是一場記錄這片土地的攝影展,記錄這裡的風,這裡的土,這裡的雪,以及這裡的人。

  其他站沈亦歡都設置了每天的人流量,只有這一站沒有,所有人想來隨時都可以入場。

  可在擁擠的展廳內,竟然是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專心感受。

  這是沈亦歡想要的。

  三月份的天,新疆還是很冷,沈亦歡裹緊羽絨服,坐出租車到一邊的大巴站,又買票去靠近邊境的軍營。

  陸舟剛走進馮司令辦公室。

  「司令。」他走進辦公室,敬軍禮。

  「進來吧。」馮司令招手,朝一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傷怎麼樣了?」

  「好了。」

  「現在是少校了,你這個年紀到這軍銜實在不容易,以後打算怎麼辦?」

  通常情況下,四年調一次軍銜,可陸舟這種在邊境情況格外危險的,由於要不斷的接任務執行任務,戰功積累多,軍銜升的也快。

  陸舟對這個倒是沒多少自己的打算:「聽安排。」

  「聽安排就是再過三個月,完成所有交接儀式,你這個隊長的位置何閔接替,然後你調回北京去。」

  陸舟愣了下。

  馮司令繼續說,「北京有個軍工計劃缺有實戰經驗的人帶,你要願意就交給你負責,反正你這也快結婚了,在北京就省的請探配偶的假了。」

  「好。」陸舟點頭,「司令,我的結婚報告審核通過了嗎?」

  「就知道你小子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這事!」馮司令拉開一邊的抽屜,拿出文件袋扔過去。

  陸舟接住。

  「什麼時候結婚?」

  陸舟笑了笑:「還沒商量過,反正儘快吧。」

  「你這脾氣得改改我跟你說,跟你爹一個樣!人小姑娘受得了你這脾氣?」

  陸舟就站在那沒答話,嘴角翹起一個壓不下去的弧度。

  「到時候請您來回家喝酒。」

  他走出辦公室,下樓,訓練場那正是整隊報數的呐喊聲,操練場上的草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他倚在牆邊摸出手機給沈亦歡打電話。

  先是聽到一個操著濃濃鄉音的普通話背景音,然後小姑娘的聲音才傳出來。

  他問:「在哪呢?」

  「大巴車檢票,準備過去你那。」

  「你別過來了,我去接你。」陸舟聽完就往車庫走。

  沈亦歡:「路這麼遠,你還跑兩趟。」

  「你不是暈大巴車嗎,別坐了,我接完你順便帶你去個地方。」

  沈亦歡這才從隊伍裡出來,會車站座位上等了。

  她都忘記自己容易暈大巴車了,平時也少有機會坐,上一次還是上學時學校組織去外邊社會實踐。

  她去便利店買了份三明治和關東煮,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吃。

  吃完後又買了一份一樣的加熱打包,等了沒多久陸舟便到了。

  「你要帶我去哪?」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的時候住的那家旅館嗎?」

  「記得。」

  「去那個老闆那。」

  「吃東西嗎?」沈亦歡把手裡拎著的三明治遞過去,「那我是不是白買了?」

  「沒。」

  上車,陸舟先把沈亦歡買的吃完了,才開車出發。

  她這些天忙攝影展的事天天都忙到很晚,車裡開了熱空調,坐了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陸舟把車停到路邊,給她把椅子放下去。

  「睡吧。」

  ……

  再醒來,還是在車上,身上披了條毯子,車窗開一條縫,空調沒關,旁邊已經沒人了。

  沈亦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往外打量。

  挺黑的。

  視線一點點清晰。

  車停在一邊小屋前,挺破舊的,屋簷兩端掛了兩盞紅燈籠,已經被風侵蝕的破破爛爛了,也沒亮光,只有屋裡中央的燈泡發著光。

  她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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