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撞見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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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發,陸舟替趙曷開車。 到第二天中午,兩輛車停在山腳下。 前方是冰攤,兩側都是陡峭光滑的山壁,連雪都積不起來,只有冰,在微弱的陽光下折射出光芒。 車是不可能開過去了。 距離他們所得到的信息地點已經不遠了,只能徒步。 沈亦歡跟大家一起下車。 陸舟站在最前看路,這山實在陡峭,不可能爬上去,但是繞過去後有棧道,只有可能從那上面走。 他回頭,走到沈亦歡旁邊,把她領子立起來,整了整。 何閔走在最前,陸舟墊尾,一路向前。 沈亦歡沒想到冰攤上的路會這麼難走,天氣簡直冷的刺骨,風一吹,她臉上都沒了血色,頭髮紮起,戴著帽子,只露出最底下的一綹,藏進衣服裡。 這種天氣這種大風,就連髮絲都能成為武器,刮在臉上,疼的幾乎能生出血痕來。 棧道是很窄的一條,結了很厚一層冰,沿邊只幾道堪稱「裝飾」的木欄,也就是說,一旦滑倒,就很有可能直接掉下懸崖。 「大家跟進隊伍,誰都別掉隊。」陸舟說。 仍然是何閔打頭。 陸舟最後。 都是隊列中最危險的位置,最前的需要開路,前方有什麼危險都未可知,而最後的則更是命懸一線,如果滑倒,連別人拉一把都來不及。 沈亦歡在倒數第二的位置。 為了固定位置增加摩擦,大家把先前帶的厚重手套都摘了,手指緊緊攀著山體一面。 沈亦歡一雙手凍的通紅,幾乎沒有知覺,只憑意志一次又一次的往前繼續。 陸舟腳下加緊兩步,在沈亦歡耳邊輕聲問:「還能堅持嗎?」 沈亦歡點頭,沒說話。 太他媽冷了。 「前面有個站點,可以下坡,現在要是堅持不下去還來得及。」 沈亦歡往前看了眼,長長的棧道在雪山峭壁間,像是一條龍,朝遠處盤旋開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白霧騰騰,她不敢看了,收回視線。 她要說話,張了張嘴,灌了口高海拔稀薄的空氣,連忙閉緊,把腦袋側到靠山的裡側,說:「堅持的了。」 她從前體育成績的確不錯,體質也還可以,發燒感冒一類的很少。 但現在的環境,堪稱絕境。 一般男人都很難堅持到底,何況她一個姑娘。 陸舟皺了下眉,沉聲:「沈亦歡。」 她頓了頓,說:「陸舟,我想經歷你經歷過的,我想把以前的三年補回來。」 陸舟沉默下來,沒再說什麼。 等過了最初一百米的棧道,後面的路就稍寬敞一點,能容下兩個人的寬度,走起來也沒之前那麼費勁。 沈亦歡喘了口氣,凍僵的手舉起相機,開機。 鏡頭對準前面蜿蜒的行進隊伍,都是背影,他們這批人,在無人問津的地方守衛,無人問津,只留下背影,名字和正臉都無人可知。 可總得有人去記錄下來。 陸舟就站在她身後的棧道上等她。 看著那一隊隊伍出現在沈亦歡的鏡頭中,看著自己的隊友們出現在沈亦歡的鏡頭中。 小姑娘的確是長大了。 她從前也不是什麼壞人,但是挺沒心沒肺的,習慣了自我為中心,暢快恣意,但也經常招惹人生氣。 拍完,沈亦歡重新收起相機,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前方突然一陣混亂,喊聲和劈里啪啦的聲響交雜在一起。 沈亦歡手腕立馬被身後一隻手緊緊圈住,整個人到了陸舟懷裡,抱的很緊。 陸舟朝前喊:「怎麼了!」 打頭的何閔也已經停下腳步往回看,這段棧道雖說寬度能夠容納兩人,但這種冰天雪地下他們也無法越過人穿到中央去。 中間的混亂漸漸平緩下來。 有人應聲:「沒事,杜銘剛才滑倒了,沒受傷!」 於是繼續向前。 到日落,他們才走完棧道,天更冷了。 沈亦歡裝雙手更僵了一樣,她雙手攏在嘴邊朝裡吹氣,還是絲毫觸覺都感受不到。 手被陸舟撈過去,順著袖口放進他的袖子裡,沈亦歡指間觸及他裡邊的皮膚才感覺到溫度,不由攥緊,又很快鬆開。 陸舟看向她:「握著吧。」 「你不冷嗎?」 「還好,習慣了。」 沈亦歡看他的臉和手,的確沒她這麼嚇人的泛白,沒再矯情,直接握住,還能感覺到手腕上搏動的脈搏。 * 這裡已經離工廠極近。 他們往前遙望就能看到,這裡實在偏僻,無人區中的無人區了,他們平時巡邏也從未來過這裡,從未發現過。 一旦把工廠給打下來,源頭便被切斷了,李鄔的團夥就沒有翻身的可能,而另一個與其競爭地盤勢力的軍火集團也就會隨之露出馬腳。 剛才下來的路段陸舟已經看到了工廠的大致分佈。 不算大,周圍有幾人把控,不算多。 可再往前,沈亦歡就不能再進去了。 陸舟找了個偏僻的背風角落,亂石中央有一塊可藏身的地方,他長臂一攬,把沈亦歡抱進去。 「在這裡等我們。」陸舟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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