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撞見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四七


  最先來的是何閔。

  是隊裡的副隊,年紀比陸舟大,其實這裡很多被陸舟訓的軍人年紀都已經比他要大,有的甚至大許多。

  陸舟前幾年立了一次大功,險些丟命,又是名牌大學畢業,軍級升的快。

  這裡不以年齡論資歷,只看功勳章。

  何閔熱情,一進屋就熱鬧跟大家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紹:「大家從北京來的,不知道喝不喝的慣我們新疆的酒。」

  攝影大哥老家東北,立馬豪爽道:「這有什麼喝不慣的,我早想試試了!」

  何閔笑問:「昨天陸隊沒請你們喝酒?」

  秦箏:「第二天一早大家要趕路呢,喝了新疆酸奶,特別好喝。」

  「這酒更好喝,又純又烈。」何閔提了三瓶,瓶口磕在桌沿,嘣嘣嘣三聲,輕鬆又嫺熟的全部打開。 他給大家挨個倒上。

  最後到沈亦歡,他看一眼,認出來就是早上在訓練場邊上看到的那姑娘。

  那時離得遠,看不真切,卻也知道那身段必定漂亮,現在湊近看才知道原來這人可以好看成這樣。

  「喝嗎?」他問。

  沈亦歡莫名其妙,這一路倒酒下來都沒問,怎麼到她就要問一句了。

  「喝。」

  小姑娘還挺乾脆,何閔笑了聲,給她倒一杯,勾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有了酒喝,另幾個軍人也來了,在座男人多,氣氛熱鬧的很快。

  沈亦歡等了一陣陸舟都沒來,於是壓低聲音問何閔:「你們陸隊什麼時候過來啊?」

  何閔挑眉:「沖涼就過來,快了,你們是舊識?」

  沈亦歡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點頭「嗯「了聲。

  「你姓什麼?」

  「沈。」

  「沈櫻桃?」

  「……」沈亦歡扭頭看他,「沈亦歡。」

  「……我上回在陸隊手機上看到你給他發信息,備註了櫻桃,還以為是你名字呢。」

  「那是我微信名。」沈亦歡說。

  想了想又琢磨出不對來,「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我?」

  這還不簡單麼。

  能讓陸舟那樣的人特殊對待的女人也就這一個神秘的「櫻桃「了。

  背後那一副紋身就是鐵證。

  他剛想開口,陸舟就進來了。

  單間迷彩短袖,應該是剛洗完頭髮,黑髮濕漉漉,後頸的衣服濕了一塊。

  他在人群裡掃一圈,拍了下何閔的肩:「往旁邊坐一個。」

  何閔:「……」

  沈亦歡倒是沒多大反應,仿佛理所當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吃肉,她餓壞了。

  陸舟在沈亦歡旁邊坐下。

  有人起身,端著酒杯要敬酒,遠方之客,於是陸舟給自己倒一杯,起身同他碰杯,仰頭喝盡了。

  又是幾人敬酒,菜還沒吃,陸舟已經三四杯酒下肚。

  沈亦歡在一旁瞧著他,看他一點沒醉意,臉都沒變,才知原來他酒量不差。

  以前沒見他喝過酒,只煩他總管她喝酒。

  她托腮,頭歪向一邊:「陸隊長,我也敬你一杯?」

  陸舟看她,又掃眼她杯子裡滿滿一杯酒,皺眉。

  一邊的何閔不由抖了抖。

  「不用。」

  「憑什麼我不能。」

  「你會醉。」

  「就一杯能醉什麼。」

  她從前雖經常泡酒,各種各樣的酒都嘗過,可酒量的確說不上多好,幾次都是被陸舟拎回去的。

  陸舟夾了一筷子羊肉到她碗裡。

  沈亦歡來了脾氣,捧著酒杯一定要敬他。

  何閔哪能想到陸舟對這姑娘能管到這地步,要知道,一開始都不敢給她倒酒。

  陸舟打准了不讓她喝,起身從一旁櫃子裡拿了一聽可樂,拉開環,敲在她面前,又拎起她的酒杯把裡面的酒全部倒進自己空了的杯子中。

  「……」

  沈亦歡瞪他,無聲的對他做了串口型,罵他。

  何閔都看在眼裡,隊裡都是男人有時互相間嘴裡也有不乾不淨的時候,可沒人敢這麼對陸舟說話。

  沈亦歡是第一個。

  還是這麼囂張氣焰的罵人。

  他等著陸舟發火。

  然而沒有。

  他這位不苟言笑的陸隊長,勾唇,拎起自己的酒杯撞了下可樂瓶。

  「喝。」

  「王八蛋。」沈亦歡直接罵出聲。

  她聲音挺響,又是正好桌上一人剛講完話的安靜時候,其他人也聽到,看兩人那表情就知道她是在罵陸舟。

  其他幾個軍人也驚了,面面相覷。

  看著他們隊長倚在椅背上,帶著隱約的笑意,漫不經心的喝了口酒,完全沒聽到似的。

  ▼第25章 玩偶

  飯局結束,陸舟帶人出去夜巡,沈亦歡和秦箏一塊兒回房。

  軍營裡的宿舍都是四人寢,還空了兩個床位。

  秦箏洗完澡出來時沈亦歡剛把今天拍的照片導入到電腦。

  「亦歡,你和這裡的陸隊長是怎麼認識的?」

  沈亦歡點了保存,關電腦:「高中同學。」

  秦箏笑:「只是老同學?」

  「還是前男友。」沈亦歡沒瞞她。

  「聽說這個陸隊長很厲害,一入隊才是上尉,後來立了不少大功,年紀輕輕就到了現在的位置,他父親是上將,我今天聽人提起,都說是虎父無犬子。」

  「上將又怎麼了。」沈亦歡嘟囔一句。

  還不是只顧工作,連兒子日常的生活都不管不顧。

  那時候陸舟因為發燒幾天沒來學校,沈亦歡去了他家才知道,他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連個照顧的傭人都不在。

  陸舟一邊發著高燒,還要自己去醫院,自己做飯吃。

  可憐的不行。

  秦箏聽出她話裡的怨懟,也知曉這軍人家庭說不定是有些外人不便探究的內情,沒多問,看沈亦歡上了床,說:「我關燈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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