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撞見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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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下。 沈亦歡下車時正好媽媽從院裡的車庫出來,應該就是前後腳到的,見到沈亦歡出現在這裡也愣了愣:「你怎麼在這?」 沈亦歡蹙起眉,盯著她側邊臉,媽媽似乎是忽然想起什麼微微撇過了一邊臉。 她小時候那些架不是白打的,不可能認不出她左臉上的那個紅印是什麼。 沈亦歡冷聲:「他打你了?」 媽媽擺了擺手:「怎麼可能,走走,先進屋,你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沈亦歡站著沒動,抬手揮開她的手,媽媽走近後她看的更真切,那就是清清楚楚的巴掌印。 「你先說你臉怎麼弄的?」 「就是磕著了!」媽媽不耐煩起來,皺著眉,語氣也不好,「你怎麼這麼倔啊!」 「磕能磕成這樣?當我傻的嗎?」 「我們就是吵架吵的。」媽媽歎了口氣,這些年兩次婚姻生活,也早將她的強勢給磨沒了,也只有在沈亦歡面前還能說幾句。 進屋,沈亦歡從保姆手裡接過溫水。 媽媽擺手讓屋裡的傭人都先下去。 「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兒,就是你叔叔最近在整理財產的事,我跟他提了幾次給你準備點嫁妝本,免得以後嫁過去丟份兒,他嘴上答應的好聽,我要看他把哪些房哪些股票基金移到你名下他又遮遮掩掩的。」 沈亦歡緊緊捏著水杯,太陽穴隱隱作痛。 「我從來沒想過要時振平什麼財產,這一家從上到下多提防著我搶時家財產你沒數嗎?」 「你這什麼話!」女人的聲音都尖利起來,「我千辛萬苦的給你謀劃好未來你就這態度!?」 沈亦歡壓住火,問:「然後他就打你了?」 「是啊!」她沒好氣,很不耐煩。 「媽,你離婚。」沈亦歡平靜又克制,「我現在也不是養不起你,我有工作能掙錢,憑什麼就讓人打?」 女人臉上揚起震驚的神色:「你這什麼話!?你還真以為你掙了那點兒錢很厲害了啊,你也不看看你從小到大那麼好的條件是靠誰提供給你的,沒你時叔叔你後來連大學都讀不完!還想著讓我們離婚,你養我,你養的起嗎,我看你連自己都沒養好,就整天知道擺弄那些破玩意!」 沈亦歡沉默幾秒,最後直接笑了。 「媽,你這輩子就這麼離不開錢?」 她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子。 「我從小到大是沒怎麼缺過錢,可你養我了嗎?錢是我爸給的,養我的人是我奶奶,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別給我提你奶奶!」女人突然厲聲。 她話音剛落,玄關處傳來開門聲,時振平的聲音:「喲,家裡這麼熱鬧啊!」 「回來了,今天亦歡也來啦。」媽媽瞬間揚起笑臉,變臉似的。 神了。 「哦,亦歡今天怎麼來了,最近工作比較輕鬆?」 時振平挺和藹的說,要不是媽媽臉上那明晃晃的紅印,還真以為這就是真正的他了。 沈亦歡沒回答。 媽媽掐了她一把,堆笑道:「她工作能有什麼忙的,一群不學無術的人,我早說了讓你給她在公司裡找個位置學學也比現在好。」 「那你也要問亦歡願不願意去處理那些枯燥的文件啊。」時振平把西裝遞給傭人,吩咐,「把小姐叫下來,吃飯了。」 媽媽推她,低語:「快說你願意啊。」 沈亦歡說:「不願意,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吃飯的,我就是來跟你們說一聲,後面一段時間我都不在這了。」 媽媽愣了愣:「你去哪?」 「新疆。」 這話一出,連帶時振平的動作也頓了頓。 沈亦歡搶在媽媽之前繼續說:「還有,時家的財產我一分錢也不會要,別整天提防的跟個正統暴發戶似的,還以為天底下誰都惦記你那些錢。」 她看著時振平,平靜道:「老婆也不是用來打的,再讓我發現你打她一次,你試試。」 時堇從樓上下來,正好聽到她那些話,譏誚出聲:「那你捲舖蓋滾啊。」 配合時堇的嘲笑聲的,是非常應景的清脆巴掌聲。 沈亦歡頭偏向一側。 媽媽食指指著她:「沈亦歡!給你叔叔道歉!」 * 夜晚的風比白日裡涼快點,頭頂天空綴滿繁星,不太明亮,只隱隱的泛著亮光,連月亮都隱於陰霾中。 這裡打不到車,沈亦歡走了很長一段路。 高跟鞋打腳,後跟都是一片紅了。 她在一旁的草坪中的石椅上坐下來。 手機震了震。 陸舟:你在家嗎,我去拿東西。 沈亦歡吸了吸鼻子,忽然覺得鼻酸,眨眼將濕意壓下,她回復:我不在,你來找我。 陸舟:在哪? 她發了個定位過去。 剛發完,她就直接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微信的定位也只是個大概,這裡的別墅區又是一模一樣的構造,她不確定陸舟能不能找到她。 但她太累了,不想動了。 她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好像永遠都是陸舟等著她。 等她打好遊戲一起去吃飯,有時被留堂也耐心安靜的在門口等她,體育課跑圈時也等她。 她半闔著眼想過去的事,直到一束燈光穿破黑暗打過來。 沈亦歡抬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到白衣黑褲的挺拔身影,在光線中飛舞的浮沉中朝她走過來,發燒也染上丁點的星光。 「沈亦歡。」他叫她名字。 嘁,又是連名帶姓的。 抬眼,她坐著,陸舟站著,仰視時可以看到他深邃的眉眼,堅毅流暢的下顎線。 「陸舟,你覺得我好看嗎?」她莫名其妙問。 他黑沉眼底看著她,過了會開口:「喝酒了?」 「放屁,一滴都沒喝。」 「為什麼關機。」 沈亦歡拿出手機,點了點主鍵給他看:「沒電了。」 「傘和衣服呢。」 「在家裡。」 他又不說話了,彆扭的要死。 沈亦歡:「你送我回家,我拿給你。」 陸舟神色冷硬,扣著她的手腕,整個人散發風雨欲來的氣場:「耍人好玩嗎?」 「我沒耍你。」 「陸舟。」只這兩個字,原本沈亦歡好不容易沉靜下來的聲音突然哽咽,她感覺手腕上的力突然緊了緊。 她抬眼,眼眶很快紅了。 「我被人打了。」又補充,「一個巴掌。」 陸舟動作一頓,視線移到臉上,不由自主彎下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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