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一二六


  江妄心情好,不再故意捉弄她,直起身鬆開她,忽然又想起什麼問:「你有什麼想去玩兒的地方麼,我們國慶的時候出去玩。」

  她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想去哪。」

  好像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江妄:「你這幾天想想吧,要是懶得出門我們在家裡待著也沒事,都可以。」

  時念念出去坐了一會兒,想了一下可以去哪裡旅遊,和江妄旅遊,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去過的地方其實不多,小時候和爸媽一起住在南方,後來高中在這裡讀書,以及大學的城市,她沒有什麼可以稱為旅遊的經歷。

  想不出來,時念念打算上網查一查。

  她和江妄說了聲,拿自己手機查旅遊地點,拿江妄手機查機票,國慶7天假,可以去個稍微遠點兒的比較多旅遊景點的地方。

  她趴在床上,手撐著下巴看,忽然目光停頓了下。

  她點進了江妄的機票記錄,前兩條就是北京和她在國外時居住的城市的往返機票。

  她愣住了,手指顫抖著往下滑,不止那一條,有好多,她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震驚打中,根本來不及反應去數一數江妄到底去找過她幾次。

  最快的一班需

  要8小時45分鐘,還有10小時、20小時的。

  這些年時念念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一個航班都快能夠記住,可她仍然沒能夠回來,直到現在看到了這些她再熟悉不過的航班和數字,出現在江妄的手機裡。

  他去找過她的。

  江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便看見小姑娘垂著腦袋,努力的睜大點兒眼睛,不想讓眼淚掉出來。

  他一愣,瞥見她手裡的手機界面。

  「怎麼了?」他蹲在她面前,聲音放輕了。

  時念念拿掌根壓了下眼睛,哽咽很重的說:「你來找過我的。」

  「對啊。」他挺無所謂的笑了笑,抬手揩掉她眼淚,「去看看我的寶貝兒在那裡是不是還能考第一名。」

  ***

  江妄後來工作上的行程都是助理負責的,於是自己手機裡都是去找時念念時留下的記錄。

  他們默契的遵守了在不能回來前不聯繫也不見面的約定,是為了把感情冷藏保鮮安放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可江妄實在有點兒忍不了。

  第一次去的時候是拿到第一塊金牌後不久,江妄把金牌寄出去,心就顫悠悠的好像也被裝進了那個小紙盒裡,他渾渾噩噩兩天,沒忍住,第一次買了過去時念念的城市的機票。

  即便他心知肚明,在那種環境下,就算見了面也是自我折磨。

  時念念問:「那你見到我了嗎?」

  江妄抬眸,勾唇:「沒。」

  當時她住在一個公寓小區裡,江妄在那兒守了一晚上,挺多亞洲人的,每個出來的黑頭發他都仔細看,沒見到時念念。

  他在飛機上想過許多見到時念念後要怎麼辦,該說些什麼,能不能親一親抱一抱,最後決定就遠遠看一眼就好,看一看她過的好不好。

  他在飛機上睡了難得的一個好覺,夢見從前那天晚上小姑娘笑著看向他,眼睛清凌凌的,軟乎乎的擠進他懷裡,額頭撞在他胸膛,羞赧的說:「要抱。」

  結果根本就沒有見到。

  時念念眼角紅紅的,抬手揉他頭髮,勾著他後頸俯身抱住他:「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去找過我,也不知道原來自己也一直被思念著。

  他「嗯」了聲,不再聊這個:「挑好去哪兒玩了嗎。」

  時念念搖頭,還沒從方才的情緒中出來,也想不出去哪裡玩。

  離國慶還有一會兒,於是這事就暫時擱置了,江妄怕她又哭,哄著她去洗澡又睡覺。

  時念念在被窩裡挪過去環住他的腰,發頂蹭過江妄的下巴,認真說:「我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江妄摟著她,含混笑,胸腔震動:「你現在再這樣我就把你抓回來,綁在家裡。」

  *

  他們倆人其實都挺忙的,江妄每天有處理不完的工作和會議,時念念上了一上午的課,下午又被導師叫去附屬醫院幫著看診,結束後決定和江妄一塊兒去找許寧青。

  她回來這麼久了,還沒見過許寧青,倒是去過舅舅家幾趟,但沒遇上過他,又因為學校的事一直擱置著。

  她出國以後,許寧青倒是來看過她幾回,就見面吃頓飯。

  許甯青性子比江妄更懶散,江妄其實本質還是很認真的,放鬆下來時才會顯的散漫痞壞,而許寧青就像個古裝劇裡頭天天聽人唱曲兒的廢物王爺。

  他來找時念念也沒舅媽過來時那種寒暄悲傷,單純來看一看,帶點兒吃的給她,去三星餐廳裡吃頓飯,他就當旅遊似的自顧自玩兒上幾天就回國了。

  許寧青開門見到兩人,抬了下眉:「終於是想起我來了。」

  時念念笑著走進去。

  他隨便穿了件白T,底下是家居褲,額前的碎發落下來,領兩人進屋,自己往椅子上一坐,點了支煙,煙盒被丟回茶几上,坐姿懶散,又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他彈了彈煙灰,淡聲調侃:「回來一次也不來找你哥就找你男朋友去了。」

  許寧青之前就聽范孟明嘰嘰喳喳的提過自己在江妄家看到了時念念的事兒。

  江妄「嗤」聲:「找你幹嘛。」

  「妹夫啊。」他笑著看過去,「在你小舅子面前注意點兒態度。」

  時念念忍不住笑出聲。

  許寧青這些年也管了不少公司的事兒,不過他性子懶,玩樂仍然少不了,身上一股閒散紈絝氣。

  「你弟弟怎麼樣了?」許寧青難得問她家裡的情況。

  時念念說:「比以前好多了,就是病不太可能完全好,還是挺孤僻的,不過不會亂尖叫了。」

  許寧青「嗯」了聲,呼出口咽,又直起身把煙盒丟到江妄面前。

  他朝時念念抬了下下巴:「我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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