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八四


  江妄方才說的這些對她來說實在太戲劇性到難以置信,可也終於明白了舅媽口中的另一條人命是指誰。

  她覺得冷:「他對你……做什麼了?」

  江妄指了下耳朵,輕描淡寫:「這個就是他打出來的。」

  時念念睜大眼睛,覺得衝擊一層接著一層:「他怎麼能……不用負責嗎?」

  「驗傷有證明,但沒有是他打的證據。」江妄閉了閉眼,「那段時間我過的渾渾噩噩,葬禮、醫院檢查,我後來再看到高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江妄……」

  「怕麼。」

  她搖了搖頭。

  「膽兒還挺大啊你。」江妄捏了下她的臉,笑的挺無所謂。

  「你呢。」時念念伸手按在他手腕上,五指收攏緊緊握住,「你會怕嗎。」

  也許是夜太靜了,也許是終於第一次把所有藏著的秘密都剖露出來,有些從未展現過的柔軟都一併展露。

  「會啊。」江妄說。

  時念念站起來,站在江妄面前,溫柔又笨拙的抱住他的後頸。

  江妄在一頓後抱住她的腰,將側臉貼著她小腹。

  當然會怕。

  冰冷的河水,失聰的耳朵,醜惡的監獄。

  他那時候也不過17、8歲罷了。

  時念念輕柔的揉了揉他後頸的頭髮:「江妄,你抬……一下頭。」

  「嗯。」他仰起頭。

  時念念飛快附身,髮絲蹭過他的臉。

  嘴唇撞上江妄的,一觸即逝。

  江妄臉上原本懶散的神色一下子消失,直接直起背,他在瞬間收攏手指,細小的電流從脊椎往上升,渾身都酥了一下。

  時念念站在他面前,舔了下嘴唇,臉上熱的慌,見江妄沒反應又手足無措的想逃,她剛挪一步,就被江妄一把拽住手臂。

  「什麼意思?」他聲音都很輕的抖了下。

  「……」

  江妄很快平靜下來,啞聲笑了,把人重新抱到面前,仰頭低問:「喜歡我?」

  「……」她羞赧,抬手捂住他的嘴。

  「點頭。」他說。

  時念念頓兩秒,很輕的點了頭。

  他指腹稍用力,拉過時念念的後頸,掌心按著,把人拉下來,靠過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時念念睜大眼,被按著腰退後不了,嗚咽兩聲,卻被江妄全部封緘。

  那是一個粗魯的、濕潤的吻,她無法自控的顫抖了下,江妄捧著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唇瓣,染上濕漉漉的水痕。

  肖想太久。

  理智根本不存在。

  時念念手臂抵著他胸前,可力氣在他跟前根本什麼都算不上,全身都緊繃,肩胛骨突起,江妄手攏在她背上,順著她的脊椎骨摩挲。

  操場周圍看臺上安靜又昏暗,一旁館廳內似乎正在表演一個小品節目,時不時爆發出笑聲,提醒兩人現在的舉動有多誇張又不合時宜。

  不知過了多久,江妄才鬆開她。

  時念念輕喘著氣,看著他慢條斯理的舔了下濕潤的嘴唇,眼底烏沉沉,卻又是一副饜足的模樣。

  他啞聲:「嘴好軟。」

  時念念氣惱的掐了他一把,轉身就要走。

  江妄緊跟在後面下臺階。

  食髓知味是種可怕的東西。

  剛走下最後一節臺階,江妄就再次把人壓在牆上,俯身吻了下去。

  「時念念。」他在鼻息交錯間低啞開口,「喜歡你。」

  他聽著小姑娘無措又凌亂的呼吸,飽滿而柔軟的嘴唇濕漉漉的,襯著白皙皮膚殷弘一片,顯得清純又豔情。

  時念念無法自控的顫了下,有點茫然被人親著,異樣的感覺,不習慣還難受,想要推開他身子

  卻又空蕩蕩。

  江妄指腹抹去她下唇的水跡,她下意識抿唇,不小心咬到他手指。

  他含混笑出聲,彎背,下巴搭在她肩膀,把人抱進懷裡。

  「我以後都聽你的話。」

  ***

  時念念是個活的很通透的姑娘,她知道自己喜歡江妄,但沒想過要和他在一起,確切的說,是沒想過要和他在高中就在一起。

  她太乖了,老師三令五申不能早戀,她不敢違背。

  可江妄說完那些事後,她真的是太心疼了。

  所以動作都隨著心,沒經過大腦。

  直到江妄再一次親上她的嘴唇,思緒才再次回歸。

  這就在一起了嗎……

  「張嘴。」江妄沉著嗓子說。

  時念念後背抵著牆,被迫抬高下巴接受他的吻,面紅耳赤的羞赧,簡直覺的臉都要著起火來。

  她閉著嘴不讓他得逞。

  江妄拇指指腹摩擦過她的唇瓣,像蠱惑似的:「乖,張嘴。」

  時念念忍無可忍的在他腰上重重掐了把,這人才終於鬆開她,時念念被親的紅了眼角,控訴的瞪他。

  「你不是說……以後,都聽我的嗎。」

  「是啊。」他應聲。

  「那你不要、不要親我了。」

  「……」江妄挑眉,「這不行。」

  他像上了癮,俯下身又要去親,被時念念眼疾手快的一把推開,往旁邊撤了兩步,警惕的看他,轉頭就往館廳方向跑。

  沒怎麼看路,一腦門撞到一個人。

  「怎麼了跑這麼快。」許寧青護了下,問。

  她心虛一瞬:「……沒。」

  許寧青往後看,便看見後面不緊不慢跟著的江妄,平靜的揚眉:「阿妄欺負你了?」

  「沒有,不是,他沒欺負。」否認三連。

  這丫頭說話總能省就省,許寧青還是頭一回聽她這麼說三個重複的詞,更詫異了,不過也沒多問。

  「晚會結束了,送你回家?」

  「好。」

  她往前走兩步,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穿著江妄的外套,她剛要拉下拉鍊,帽子就被人從後面拎起,向前覆過他頭頂。

  江妄說:「穿著吧,明天給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