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
| 八二 |
|
|
|
舞臺上燈光乍然又亮,時念念眨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少年臉沒什麼表情,只是下顎收緊,黑睫細密鋪展垂著。 時念念呼吸微窒。 江妄終於直起身,看了她一會兒,才重新往後靠回椅背上,低沉的笑聲從嗓子裡漾開來。 時念念把搭在嘴唇上的手拿下來,手心上有一道濕漉漉的水痕。 這個人……居然還咬她的手指。 弄的她現在指尖都還有點兒發麻。 「喏。」江妄朝她伸過來手。 「什麼?」 「要擦麼。」 「……」 時念念無語,慢吞吞的把手心上的濕痕擦在他的袖口。 忽然,旁邊的光線暗了暗,一個男聲從頭頂響起:「江妄。」 時念念一愣,回頭,便看見了那個方才在第一排坐著的西裝革履的男人,江妄的眉眼和他長的很像。 男人掃了時念念一眼,對江妄說:「你跟我出來。」 少年的神色晦暗不明,前排有許多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時念念很輕的拽了下他衣角,江妄垂眸,沖她勾了下嘴唇,輕聲說:「沒事。」 他起身,挺拔身軀擋住原本落在時念念臉上的光。 她把身上江妄的外套脫下來給他,他沒拿,逕自跟著男人走出去。 那個男人,是江妄的父親,時念念是知道的。 那個打了江妄的男人。 時念念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她父母對她也不算好,可也不會像江妄父親那樣。 江妄……明明很好。 她覺得心疼。 連帶著舞臺上的表演也看不下去了,許寧青他們還沒回來,時念念猶豫了一陣,起身把一旁的燈牌傾斜放到地上,跟著剛才江妄離開的方向走出去。 館廳外挺安靜的,只有裡面表演的聲音傳出來,夜空靜謐而寬闊,像一張被墨水染黑了的宣紙。 風吹來是冷的。 時念念緊了緊身上那件江妄的外套。 她朝周圍看了圈,沒找到江妄,只有從館廳內走進走出的穿著演出服的幾人,忽然兜裡的手機響了。 她一頓,因為要上臺發言她沒把自己手機帶在身上,是江妄外套口袋裡的手機,來電備註是「許寧青」。 時念念頓了頓,又往周圍看了眼才接起來:「喂。」 「在哪?」江妄的聲音。 「……外面。」 「館廳門口?」 「嗯。」 「等我會兒。」他說。 隨即電話就被掛斷了,時念念把外套拉鍊拉起來,領子豎著擋住冷風,下巴也藏在裡面。 她安靜等了片刻,便聽到身後腳步聲,步子挺急的,她轉頭。 江妄轉過彎剛走出門便看見她,黑髮被風吹的勾著白皙的脖頸,黑白分明的,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黑眸。 他心跳快了兩下,走到她面前。 「怎麼出來了?」他問。 「透……氣。」 時念念仰著頭盯著他看,她也不懂如何隱藏,看的專注又認真,纖瘦脆弱的脖頸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江妄垂著眼:「看什麼呢?」 她才恍然挪開視線:「沒什麼。」 他無所謂的笑:「看他有沒有打我嗎。」 「啊。」她承認,很輕的點了下頭,「打了嗎?」 「沒。」他說。 時念念不怎麼相信,這裡光線昏暗,看不太真切,她又比江妄矮一個頭,仰著頭也只能看到他下巴。 江妄伸出手,在她下巴上勾了勾:「不信啊。」 她沒說話,只踮起腳。 江妄突然俯身,湊近她。 因為這個動作,時念念突然屏住呼吸,睫毛飛快眨動了幾下。 少年灼熱的鼻息和身上淡淡的酒味都鋪天蓋地的過來,幾乎要將她融化,在路燈下可以看清他突然湊近的臉上每一個細節。 他好整以暇,近距離的沖她挑了下眉:「看清了麼,真沒被打。」 時念念突然「啪」一下把手拍在他額頭上,把他腦袋推遠了點,彆扭的往旁邊看,周圍有來往的同學剛才注意到他們的動作,稀稀簌簌的笑開來。 小姑娘一言不發就炸毛動手,頭髮都給揉亂了,江妄隨便整了兩下,一點兒不惱:「走吧,去那邊坐會。」 兩人一前一後往另一邊走,身後是亮堂而嘈雜的館廳,沿邊路燈昏暗,在黑夜裡盡職盡責站立。 操場三面是看臺,江妄走上臺階,到最頂上一排,時念念跟著後面慢吞吞的也走上來。 江妄坐後,往自己身邊拍了兩下,示意她也坐。 時念念坐下,把手裡他的手機遞過去。 「他人呢?」她問。 「嗯?」江妄雙手往後一撐,「回去了,畢竟校董。」 她仍有些放心不下:「你……沒事吧。」 「擔心我?」 「嗯。」她應的很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