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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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一隻手環過她肩膀,將身體一半的力量卸在她身上,可憐巴巴的:「疼死了。」 許寧青一抬頭就看到這一幕,抬手往他背上打了一拳,他一時沒支撐點往前傾了傾,膝蓋一彎,頓時痛的後背出了曾冷汗。 時念念嚇了跳,都沒來得及在意他這過分親昵的姿勢,下意識去扶住他。 結果江妄索性將另一隻手攬在她腰間,彎著腰將她抱緊了懷裡。 兩人身高差距太大,江妄躬著背埋在她頸間。 膝蓋上的刺痛一層一層炸起,他倒抽了口氣,又冒出一層冷汗。 他啞著聲音「操」了一聲。 卻又顧不及疼痛,往時念念頸間又湊了湊,貪婪、又有幾分齷齪的聞了聞。 「時念念。」 他說,說話尾音都痛的有點抖。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 醫院。 許甯青帶著時念念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身後醫生正在問江妄:「你這個膝蓋以前就有舊傷吧?」 江妄點頭,「嗯」一聲。 許寧青把辦公室門關了,隔絕裡面的聲音。 許寧青沒想到這場球能打到這麼嚴重,後來看到江妄按著膝蓋那表情就暗道不好,於是忙把人送來醫院了。 骨科在三層,他們倆坐在外面走廊,醫院中央是空心的,能夠看見一樓來來往往的病人,很多都是家長帶著孩子。 最近甲型流感又興起了,又加上季節變化,感冒發熱人很多,學校昨天剛剛發了宣傳單通知大家最近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旦有不舒服的就要立馬告訴老師。 有些班上有人出現發熱症狀就馬上被送去醫院或帶回家了。 鬧得人心惶惶。 許寧青去一邊的服務台拿了個口罩遞給時念念。 她戴上,將頭髮別到耳後。 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想起那天在醫院遇到江妄,她那時候沒想過他是不是因為什麼病來的醫院。 她抬起頭,問許寧青:「他的膝蓋,以前就……受傷了嗎?」 許寧青在她旁邊坐下來,拇指中指撐在額頭按了按太陽穴,沒瞞她。 「江妄他以前,是職業運動員,游泳。」 「沒聽過吧。」許寧青笑了下,「這事知道的人挺少的,他性格挺獨的也沒怎麼跟人提過這事,又混的很,不來學校大家就當他逃學逃課了,其實大多數時候都在訓練。」 時念念點了兩下腦袋:「……他現在,也經常遲到。」 「現在那是真逃課。」許寧青抿了下唇,頭往後仰,靠在牆上,「他耳朵出問題了,這個你應該知道,沒法繼續,而且以前訓練強度大,身上舊傷挺多的。」 時念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忽然又想起少年身上那揮散不去的冷漠和戾氣。 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的眼睛就淡的沒有任何情緒,黑沉的,捉摸不透的。 許寧青說了挺多關於江妄的事,他開始學游泳其實挺晚了,那時候中考要考游泳,初二學的,當時就被一個游泳教練發現了。 江妄的確很有天賦,一路順順利利,到高二就進了省隊,再後來國家隊教練來選拔人才。 那一次江妄也同樣發揮的很好,他的確是骨子裡的囂張桀驁,面對這種選拔性比賽絲毫不會怯場。 國家隊教練對他很滿意,有想法想讓他進入國家隊一起跟隊訓練。 再然後,他的耳朵就出了問題。 國家隊教練重新對他進行考核,沒法達標,以前口頭的保證也不作數了。 起初聽力受損比現在更嚴重,現在好歹是已經恢復了一點。 時念念聽完,就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大家都以為江妄的耳朵是那一次事故中出的事,但按照許寧青的說法,應該在那之前就已經出問題了。 「他的耳朵……是怎麼,受傷的?」 許寧青還沒說話,後面門被拉開,江妄走出來。 「怎麼樣?」許寧青站起來問。 江妄校褲卷到膝蓋上,小腿瘦削有力,裹了一層紗布,散著隱約的藥酒味。 「沒什麼事,痛勁已經過了。」他走過來,步子還挺穩的,「走吧。」 時念念從小到大成績都不錯,因為口吃的毛病,她話一直不多,內向,以前也沒有薑靈那樣的朋友,一個人沒事幹就只能好好學習。 也有目標,她想考B大,可原因也只是因為B大是最好的大學。 至於學什麼專業,以後做什麼工作,她不知道。 她好像沒什麼夢想,確定什麼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時念念躺在床上,許寧青剛才說的話盤旋在她耳邊。 她沒法想像那個時候的江妄,應該也才16、7歲,原本大好前途的國家隊就在眼前,一朝全部破滅的感受是怎樣的。 那樣一個在運動會上意氣風發,收穫全場歡呼呐喊的少年。 她覺得不忍心了。 時念念把手從杯子裡伸出來,揉了揉眼睛,支起身把床頭的夜燈也關了。 不能再想了,明天還要上課。 剛要睡著,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時念念被亮光刺的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的按開接聽鍵,放到耳邊,聲音含糊的「喂」了一聲。 那頭響起低啞的笑:「你睡了?」 時念念瞌睡清醒了,看著手機屏幕那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江妄?」 「啊。」 她坐起來,平靜問:「這麼晚,你、你打我電話……幹嘛?」 「想你啊。」 「……」 她沒回答,江妄又說,「才十點,你就睡覺了?」 她「嗯」一聲,大概因為困聲音格外細軟,聽的人心尖兒發癢,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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