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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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噯」了一聲,痞氣的勾著唇:「剛才那人臉上的淤青是你打出來的?」 她點頭。 乾脆又利落的承認。 江妄從小到大不知道打過多少架,知道哪樣的傷就是看著唬人,哪樣的是真疼,剛才那女生顴骨處的淤青估計現在還沒透出來,到下午得青紫一片。 後面好幾天都得疼,說話都會疼。 一般人還真打不准這個位置。 剛才在外面和許寧青一群人吃飯的時候,許寧青讓他以後要是撞見了有人欺負時念念,能幫就幫一把,不過一般她都能自己解決。 江妄開始還沒怎麼信,只當許寧青對這個妹妹也不太上心。 到現在才信。 江妄舔唇笑了下:「你怎麼打的,教教我唄。」 他這樣吊兒郎當的樣子,嘴角翹起的弧度懶散輕慢。 時念念有點惱,扯了草稿紙在上面寫字:從哥哥那學來的,你問他去。 小姑娘的字很漂亮,不是規矩的楷書,有點行書的意思,筆劃流暢。 「許寧青?」 「嗯。」她點頭。 「你叫他哥哥,怎麼就不能叫我一聲?」江妄笑了聲,「打那個位置,手不疼麼。」 時念念不想再跟他說話,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繼續寫作業。 江妄是不喜歡招惹女生的,他覺得煩,整天在耳邊嘰嘰喳喳。 可他這個小同桌好像不太一樣,三四個字就能磕磕巴巴說上半天,還不愛講話。 不過聲音的確是好聽。 江妄身體略微前傾,敞著的領口骨骼分明。 少女的袖子卷到了小臂中間,新校服格外勒人,袖口的鬆緊帶在她皮膚上勒處了幾條紅印,在白皙的肌膚上很扎眼。 窗戶半開,吹來的風是熱的,拂過她身上,帶來香味。 後頸有汗水,亮晶晶的,映的皮膚更加細白。 順著後頸滑進去。 操。 江妄一下回神,收回視線。 * 下午江妄就直接沒上課。 當晚「野」包場,算是借著慶祝他出獄的由頭大家一塊兒聚一聚,江妄從前那批狐朋狗友都已經大學,有的還帶了女朋友過來。 鐳射聚光燈在高處交錯打下來,舞臺上乾冰噴霧像是迷霧蒸騰。 音樂聲震耳欲聾,強烈的鼓點掐著心弦,讓人透不過氣。 江妄面前擺著酒單。 他精緻的輪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而深刻,叼一根煙在嘴裡,火光將他的瞳孔照亮。 江妄直起身靠過去,食指把酒單拉到自己面前。 從茶几中央的筆筒裡摸出一支水筆,筆蓋咬在牙齒間,翻著酒單熟練的點了平時大家喝的酒。 身邊座位往下陷了陷,有人在他旁邊坐下,狹著一股香水味。 江妄偏頭。 看到一張精緻臉龐,牛仔短褲搭著一字肩襯衣,紅豔豔一張唇。 「你怎麼點了這麼多酒呀。」 聲音尾掉敲著,嬌出水。 一旁許寧青手肘撞了撞他。 江妄把咬在齒間的筆蓋扔在桌上,直起身。 許寧青半隻手攏著在他耳邊說,有點不懷好意:「之前追了你好久的那姑娘,這可是等了你一年啊。」 江妄挑眉。 他對這張臉沒印象。 姑娘剛要說什麼,江妄擱在茶几上的手機亮了。 他抬手,把被纏著的手臂抽出來,拎起手機一言不發的出去。 江抻打來的,江妄倚在外面走廊,指間夾煙,呼出一口煙,按了接通。 「聽說你前幾天出獄了?」 男人應該是在電梯裡,「叮」一聲,隨即是周圍一串打招呼的「江總好」。 原來還知道他出獄的。 江妄靠著牆站,食指點了點煙捲,直接笑了聲。 「啊。」他淡聲應。 「怎麼也不回家?」江抻問。 「嗯?」江妄挑了下眉,笑了聲,「你說回哪?」 江抻應該出了電梯,過了會兒剛才的慈父人設就崩塌:「你別這個腔調跟我說話!我是你老子!」 * 江妄再回到包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情緒不對。 大家雖然平常玩起來嘴上都沒把門,可這裡一群人當中,除了許甯青和江妄真算是兄弟,其他人都不敢真惹他生氣。 這可是個打架能打到拿刀子捅人的瘋子。 沒人可以完全不顧及這個「前科」的跟江妄相處。 江妄冷著臉往座位上一坐,周圍空氣凝滯。 他抽完一支煙,摁滅在煙灰缸裡就起身往外走。 「去哪啊。」許寧青喊他。 江妄沒回。 * 江家大宅。 濱江別墅。 江妄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的女人,雍容華貴,看起來三十幾的容貌,旁邊坐著十歲的女孩。 他腳步一頓,轉頭就上樓。 他進臥室,從櫃子裡拿了行李箱下來,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以後他就沒在主宅住過,自己在外面住公寓。 如今他出獄後重新搬回去,才回來一趟拿些行李過去。 他帶的東西不多,很快整理好,拎著下樓。 「回來了。」 江抻正好提著公文包進來,將西裝脫下來交給傭人。 江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跟你說話聽不見?!」 江抻聲音驟然揚起,猛地踹了腳旁邊的沙發,在地磚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江妄目光冷硬,嘲諷勾唇:「我耳朵聾了你忘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江抻一把揪住江妄手臂,把他的行李箱摔到一邊,「你殺了你親媽,這就是你報應!」 江妄因為這句話驟然頓在原地。 江抻半句話沒說,一巴掌就下來了,砸在他臉側,指尖狠狠劃過他耳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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