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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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讀高中以後就來了這座城市,寸土寸金,盤根錯節的交通網,高高聳立的高樓大廈。 她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 舅舅是個很厲害的人,早年創業發家,如今成了聲名顯赫的商人。 時念念拐了幾個彎到別墅區,傍水,對岸是中心商圈,車水馬龍,商廈林立,巨大的廣大燈牌徹夜不息。 「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別墅區門口的其中一個保安說,「看著總有點呆呆的,虧的長這麼漂亮。」 「我聽那家住戶說,也不是她媽,說是成績特別好,重點高中的第一名呢。」 「真的假的?」保安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掠過,「看不出來啊。」 「可能是書呆子吧,讀書讀傻了唄。」另一個漫不經心道。 …… 少女似乎什麼都沒聽見,背著書包繼續往前走。 藍色的校服衣擺下蹭著點土,已經乾涸了,黏在上面,她沒發現。 「念念回來啦。」舅媽笑著招手讓她過去,「剛剛燒完水餃,餓不餓,過來吃點。」 「舅媽。」時念念把書包放下,「我吃過……晚飯了。」 「都快九點了我當然知道你吃完晚飯了,這是宵夜啊。」舅媽給她盛了一碗,拿了勺子放到桌上。 時念念吃了一個:「不是在,在減肥嗎?」 「許寧青那個討債的回來了,剛給我打電話說餓了要吃夜宵呢!」舅媽嘴上這麼說,仍笑的一臉幸福。 許甯青是時念念表哥,暑假剛剛高考完,到如今大學快開學了才旅遊回來。 「哥哥回來了?」時念念手上停了動作,抬起頭問。 「嗯,剛說已經在前面那個便利店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舅媽抱怨。 時念念吃完最後一個水餃,跳下椅子:「舅媽,我出去找、找哥哥。」 剛才她過來的時候,遠遠看見便利店那邊黑壓壓的一群人,還不時傳來幾聲痛苦的哀嚎。 * 便利店旁邊是一個籃球場,如今燈光已經亮起來,將籃球場地面照的綠油油。 有兩撥人,激烈的打鬥著,球場的光線不好,時念念看了一會兒也沒找到許寧青在哪。 夏天的熱風能把人融化,她披肩的頭髮被吹的亂七八糟,額角出了一層汗,在鐵網外看了一會兒,她還是踏進去。 最先看清的是籃球架下的一個少年。 他就懶散的坐在那,露出一截細瘦幹練的腳踝,腳邊躺著個籃球,零星幾枚煙蒂,漆黑的眼,目光淡淡的旁觀旁邊戰況感人的群架,敞開的領口裡鎖骨凹凸分明。 全然沒有要加入的意思。 時念念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剛才在拘留所門口的那個。 * 江妄微微眯著眼,困倦和不耐直接寫在收攏的眼尾裡,看上去神色不善。 他在高二那一年把一把匕首插進了一個男人的小腹,而後又是各種糾纏拖延至半年後入獄,到今天出獄。 耳朵因為一次意外聽力直線下降,他偏了偏腦袋,手指撥了下藏在耳朵裡的助聽器,一陣嘶嘶拉拉的聲音。 吵的頭疼。 刺耳噪音的最後是女孩有點拘謹的聲音:「你……你好。」 磕磕絆絆的。 先是看到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趿著拖鞋。 江妄抬眼,又看到了一雙清凌凌的眸,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和剛才說句話都磕磕絆絆的樣子不太符合。 卻能讓他一瞬心靜。 真他媽奇了。 他揚了下眉:「嗯?」 「能、能……麻煩你,幫、幫我……」 她說的臉都一點點紅起來,很艱難的樣子,最後提了口氣,繼續說下去,「叫一下……下,許寧青嗎?」 許寧青三個字倒是挺順的。 眼前的少女偏鵝蛋的臉型,穿著寬大的校服校褲,風一吹,就勾勒出瘦的不行的身軀,空蕩蕩的,皮膚白到透明,因為剛才那一串話憋的有點臉紅,透著很漂亮的粉。 聲音輕又軟,甜甜的。 可惜是個結巴。 江妄笑了聲,有點兒啞的聲線。 漫不經心的吊兒郎當,似是嘲諷,又似不屑,透著倦意和鼻音。 他偏頭在耳邊捏了下,問:「什麼?」 時念念微微睜大了眼,她說話困難,磕磕巴巴的聲音也喊不響,另一邊打的起勁,她不想被波及,於是壯著膽子問他。 她到現在才看出來,這個笑的一臉痞氣的少年是故意在逗她。 她轉身要走,往人堆裡走了兩步。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欸。」 她停了腳步,沒回頭。 江妄手向後撐著,眼皮耷拉著睨她:「小結巴。」 *** 時念念回過頭去。 少年坐在地上,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大剌剌敞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如今狹著些戲謔,正看著她。 他眼皮略窄,抬眼時被壓出一道狹窄的褶皺。 揚起的下頜拉扯出一道流暢而鋒利的線條。 身上有很重的煙草味。 路燈渲染下的空氣靜謐。 對視幾秒後,江妄從衣兜裡伸出手,白的能看清皮膚下的青色經絡,他豎起一根食指,往人堆裡指了下。 他手指很漂亮,細長骨感,指甲修剪的整齊乾淨。 不過虎口處有一道血痕,並不影響美感。 時念念目光在他指尖上停了兩秒,才順著看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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