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你別撒嬌了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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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一趟,先送你回家吧。」擔心她會害怕似的,許寧青還笑了一下,溫聲說,「很快就回來。」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許寧青沉默的看著她,最後點頭:「好。」 秦頡如今在的醫院在城東,距離很遠。 常梨看著車窗外,想著之前許寧青跟她說的,秦頡的親生母親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有遺傳幾率,所以秦頡秦玥誘發的可能性也大許多,秦玥死後秦頡也產生了心理問題,在國外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現在…… VIP病房一排安靜無聲,外面走廊上坐著一個女人,低著頭手指插進頭髮裡,埋在臂彎。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才抬起頭。 女人和秦頡的眼睛長的很相似,只不過更晦暗無神些,皺紋爬上臉,看得出上了年紀,常梨認出來這應該就是秦頡秦玥那個親生母親。 女人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站起來。 許寧青:「秦頡怎麼樣了?「 「還沒醒,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女人局促的手不斷在褲子上磨蹭著,「我聽阿頡說,要打官司啊。」 許寧青沒說話。 「我知道阿頡回國來找過你,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也做了點不對的事,可之前不是還拘留了半個月嗎,阿頡也算是付出代價了,怎麼還要打官司啊,這敗訴後不是又要關起來嗎。」女人佝僂著身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他精神狀態不好,別拿這個折磨他了行嗎?」 常梨皺起眉,忍不住說:「阿姨,當初是他開車撞人的,只不過人沒事所以才是拘留15天,再嚴重點兒就是犯罪您知道嗎,殺人未遂的罪名,可他就算是拘留出來照樣不死心,您總不能用一個『好人』的稱號就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秦母看向旁邊的常梨,感歎著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保證以後阿頡不會再打擾到你們了,等他這裡出院後我就再帶他出國了,不會再回來了。」 常梨看了許寧青一眼,他沉默聽著,片刻後才微頷首:「我先進去看看他。」 他低頭對常梨輕聲說:「你生著病別進去了,外面等我會兒。」 「好。」 走廊上只剩下常梨和秦母,她往病房裡看了眼,許寧青正和旁邊醫生說話,她回過頭,對秦母說:「去椅子上坐會兒吧。」 秦母點頭:「欸。」 算算年紀,許甯青和秦頡年紀一樣,秦母應該和陳湉也年紀相仿,可看上去卻老許多,瞳孔泛黃,像結了層翳,不透光。 常梨靠在椅子上,心裡歎了口氣。 「你是許甯青的女朋友嗎?」秦母輕聲問。 常梨:「嗯。」 「啊——」秦母很輕很緩的感歎,像只破舊的風箱,「女朋友啊。」 想著秦玥和許寧青的關係,常梨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可還是惹不住皺了下鼻子,她不喜歡別人把秦玥和許寧青掛上鉤,甚至於和她這個許甯青女朋友也掛上鉤。 說到底那次的意外追本溯源也只是秦玥的一廂情願,對許寧青來說是只是無辜的天災人禍。 「秦頡他……怎麼會想自殺的?」 秦母歎了口氣:「他跟他妹妹從小就親,他疼他妹妹,自從妹妹跳樓後就一直心情抑鬱,這其實也怪我,是我生了他們倆,後來他爸那邊也不要他了,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著他去國外治療。」 常梨安靜聽著。 「國外治療了這麼多年,穩定了不少,前段時間是妹妹忌日,我們就回國來看看她,只是我也沒想到他又會去找許寧青,後來收到法院的傳票後他受到刺激,我早上出去買菜,回頭他就……吞安眠藥了。」 秦母聲音哽咽,卻掉不出一滴眼淚,「所幸是救回來了。」 「你是許甯青的女朋友。」秦母看著常梨,去握她的手「能不能請你跟她說說,讓他不要再追究阿頡的責任了。」 常梨輕聲道:「當初的傷害都是他一個人受的,我是他女朋友也沒權力去管他追不追究。」 「我知道這事的確是給他造成了很多困擾,是阿頡不懂事,那時候警方也調查出來了還是不願意相信,可他畢竟精神狀態不好,再去耗這些打官司的精力我就怕他到時候撐不下去啊。」 秦母紅著眼眶,雙手不住顫抖:「可是我女兒的死還是和他有關係的呀,我知道這事怪不了他,可也是因為他才跳樓,現在不能放我們阿頡一條生路嗎……」 常梨手指用力掐了下手心,難以置信這副言論。 「什麼叫和他有關係,許甯青從來就沒表示過自己喜歡秦玥,你也說警方調查了,就該知道這事至始至終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 「他不過是被一個人喜歡了而已,你知道那時候有多少人往他身上潑髒水嗎,知道秦玥是特意等著他要讓他親眼目睹她跳樓,故意想讓他晚上睡不好覺嗎?許寧青做錯什麼了,他不過就是拒絕了一個女生而已,你情我願的事,哪有不答應自己做了偏激的事還去怪他的?」 常梨聲音都有點抖,眼眶發燙:「現在秦頡幾次三番的堵他,跟蹤他,開車撞他,現在還要誣陷他,他憑什麼要原諒秦頡,就因為幾年前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錯嗎?」 「阿姨,人家心也是肉長的。」常梨感覺眼淚從眼眶溢出來,「你可以偏心你孩子,但你不能對許寧青這麼不公平。」 常梨忍不住想說很多惡毒的話。 秦玥的死就是她自找的,憑什麼怪到許寧青身上。 許寧青今年忌日還給秦玥墓碑上放了束花已經仁至義盡。 秦玥和秦頡現在這樣追根究底那也跟許寧青沒關係,而是你這個媽的遺傳。 諸如此類的惡毒的話常梨都忍不住要說,可看著眼前滿面滄桑的秦母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發燒的關係,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常梨還沒來得及回頭眼睛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擋住,許寧青身上熟稔的味道繾綣纏繞過來。 常梨眼睛被他貼著,腦袋往後靠,抵在他小腹上。 許寧青低聲說:「好了,梨梨。」 ▼第59章 回到車上,常梨就徹底哭的停不下來了。 起初跟秦母說話時還憋著,等眼睛被許寧青一擋住就不行了,委屈心疼一股腦的都漫出來。 常梨都不記得上一次在別人面前哭成這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許寧青第一次真實的手足無措,抬手捧著小姑娘的臉,指腹蹭掉她眼淚,無奈的低笑:「怎麼就哭了。」 常梨扒開他的手,往臉上隨便一抹:「沒哭。」 「行,沒哭。」許寧青食指摸了摸她下巴,「掉的是金豆子。」 常梨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哭,可眼淚就是止不住,便索性扯了張紙巾鋪在眼睛上,把車座放下去,仰著腦袋頂了張紙巾不給他看。 許寧青低笑,移開眼繼續開車。 車廂內兩人都沒說話,只不過時不時常梨就會發出些尷尬聲音,哭多了就打哭嗝,一聲接著一聲。 她煩的重新坐起來,一把扯下臉上已經暈開兩塊圓形濕跡的紙巾,頭髮凌亂披在肩上,翹了一撮呆毛,哭的眼角緋紅,模樣又有點惱:「好煩!一直打嗝!」 像個小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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