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你別撒嬌了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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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看到他是在機場,就兩天前,因為學油畫是在魔都,臨近開學剛剛飛回北京,走出機場時便看到了他。 城市擁堵紛擾,霓虹燈和車尾燈在傍晚交相輝映,給城市染上一層朦朧的顏色。 男人倚車站著,白襯衫隨意的塞了一半在黑色長褲的腰身裡,燈光映照下來,透出隱約的寬肩窄腰的絕佳身材。 常梨從小學畫畫,覺得這男人怎麼看都是完美的黃金比例身材,以及他那雙桃花眼比她畫的任何一雙眼睛都要漂亮。 據說這樣桃花眼的男人生來就一堆爛桃花,可他笑意卻總不達眼底,舉手投足都慵懶散漫,只顯的清冷。 常梨當時站在機場口直勾勾看著男人,沒注意路,箱子就啪嗒一下從臺階滑下去。 男人似乎聽到這裡的動靜。 兩人隔著距離四目相對了下。 不過前後也就兩秒,男人率先移開視線,扯了把松垮的領帶,開了車門坐進去了。 常梨扶起行李箱,沒忍住又看過去。 她想男人應該就是那種清冷的像是天上一輪月那般,遙不可及的,清冷皎潔的,在天穹高掛。 吃完一份意面,常梨簡單收拾了下便出門。 慶祝她拿特等獎而孟清掬二等獎的地點在一家爵士酒吧。 常梨高二一直待在上海學藝術課程,如今高三快要開學才回來補文化課準備高考,常家生意如今總部在上海,回來這就空有一幢別墅,她嫌離學校太遠,便暫時住在酒店。 常梨到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了。 她性格好朋友也多,但關係最好的就只有孟清掬和樊卉。 孟清掬和她一樣是美術生,而樊卉走正常高考的道路。 「過兩天就開學了,藏獒你這頭紅毛打算怎麼辦啊?」樊卉問。 孟清掬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也和梨梨一起嘲笑我,不好看嗎!啊?不好看嗎!我覺得挺酷的呀!」 常梨雙手捂著臉,杏眼彎彎:「是漂亮,但是你開學讓老劉看到會被揍成紅燒獅子頭。」 「……」 孟清掬「唔」聲,咬了咬唇,可憐巴巴的說,「好吧,明天我再染回來。」 三人坐在一塊兒聊著天,忽然樊卉猛的拽了把常梨的手臂,半張臉擋災她肩膀下:「梨梨!那邊有個大帥哥!!」 常梨抱著一杯飲料,咬著彩色吸管一動一動的,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慢吞吞的扭頭看去。 常梨咬吸管的動作停了。 她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第一反應是這麼巧的嗎,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第二反應是什麼勞什子破玩意兒,把她腦海中什麼月亮、遙不可及、清冷的形容詞全給啪啪啪打碎了。 * 「許總,你喝這麼多酒,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吧。」一個女人靠在許寧青旁邊,聲音嬌滴滴的,一條開叉旗袍也隨著動作露出大片白花的細膩皮膚。 許寧青略略抬眼,沒說話,彎身抽了支煙,女人便立馬知情知趣的點煙。 指尖夾著煙,許寧青吸了口,煙頭猩紅的火光乍然一亮,他呼出一口煙,指尖在煙柄上點了下。 見他不說話,女人又說:「許總?」 許寧青垂眼,輕笑了聲,腦袋偏向另一邊,拒絕的意思明顯。 倒是這一扭頭,就看到了三個小姑娘眼巴巴的望著這個方向,中間那個倒是有些眼熟,烏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就這個距離都能看到卷翹的長睫毛,黑髮披肩,看著非常乖巧討喜。 許寧青看著那方向走了會兒神,那三顆腦袋已經嗖的轉回去了。 「大帥哥剛才是在看我們這裡吧!!」樊卉一拍大腿。 孟清掬也跟著一拍:「是!!!!真的好帥啊!!妹妹願意為他集資出道!!」 樊卉說:「我的菜!風流浪子!!斯文敗類!!」 常梨:「……」 她湊過去,有點鬼鬼祟祟的,聲音卻又甜又透著點小雀躍,「要不要,我幫你們去問個聯繫方式呀。」 「好啊!」樊卉又一拍大腿,隨即反應過來,愣愣的扭頭看過去,「……啊?」 向來只有別人來要常梨聯繫方式的,還不一定能要到,今天主動去要簡直稀奇了。 孟清掬也愣住,突然福至心靈,頂著那一頭耀眼紅毛大聲嚎道:「他是不是就是你那個一見鍾情啊!!!」 常梨:「……」 心說我直接給你個喇叭你喊吧,不讓這酒吧的人都聽到了不算完。 旁邊其他同學也尋聲看過來。 常梨耳根子一紅,啪嘰一下捂住孟清掬的嘴,紅著臉否認:「怎麼可能!我眼光哪有那麼差!那男人就是徹底一本愛蓮說啊!」 舔狗和杠精就在一瞬之間。 許寧青剛起身去衛生間,經過她們身後,就聽到少女哼哼唧唧又囂張的說:「那男人就是徹底一本愛蓮說啊!!」 少女大概是真的覺得羞憤,臉都憋的通紅,有點憤怒又有點羞恥,黑髮柔順蓬鬆,襯的皮膚愈白。 愛蓮說。 呵。 許寧青氣笑了。 常梨聽到聲音,脊背一僵,緩緩扭頭看過去。 男人站在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燈光將他流暢堅毅的線條映照的斑駁,唇角勾出一個微妙的弧度,看著她緩緩挑高了眉毛。 常梨:「……」 ▼第2章 男人輕嗤了聲便抬腳走了。 常梨輕而緩的舒出一口氣,心跳很快,吸了一口冰飲,含進一塊碎小的冰塊哢擦哢擦的咬碎,冰涼涼的,好一會兒心率才恢復正常。 18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身邊的朋友很多談戀愛的,尤其高二一年都在魔都的藝術學校學畫畫,管的不嚴,早戀這種事嘛,是屢見不鮮的。 沒什麼可奇怪的。 常梨長的好看,喜歡她的人不少,告白追求的也不少,可少女似乎生來對談戀愛興致缺缺,也沒出現過什麼小鹿亂撞的情緒。 可現在遇到那個男人三次,她心裡頭的小鹿就撞了三次。 這感應也太好了。 從酒吧出來時還不算太晚,她們走的時候旁邊那一桌還在,鬧鬧哄哄的吵嚷著,偶爾還能聽到幾個葷段子。 男人坐在一邊,慵懶輕慢的樣子,神情淡漠。 沒參與那些話題,卻融入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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