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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


  霎時間,就像是星空中的繁星一顆顆被點亮,瞬間從漆黑一片又亮堂起來。

  許知喃真切地感受到8萬人次的體育館到底有多大,像是一片巨大的大海,波瀾壯闊,壯觀至極。

  忽然,一束追光燈直直從舞臺上方打出來。

  大家聚精會神。

  有一個人影從光影中出來,起初只是輪廓,到後來漸漸顯現出來,兩側的大屏幕上也出現了林清野的近景。

  全場都是尖叫聲。

  山呼海嘯。

  席捲而來。

  林清野站在舞臺中央,看到台下。

  舞臺下的沒有追光燈,只有燈牌和熒光燈亮起的藍色,一簇簇的連綴在一起,看不清底下到底人臉,這兒所有的光都是為了照亮他。

  林清野閉了閉眼,深呼吸。

  大屏幕上投射出林清野此時的表情,瞬間底下大家的尖叫聲愈發嘹亮。

  他將話筒緩緩拿到嘴邊,沉聲:「大家好,我是林清野。」

  第一首歌便是《刺槐》,林清野從最初的緊張狀態中出來,恢復平常的自如,到高潮部分還對著台下舉起話筒。

  許知喃坐在他們其中,跟大家一塊兒揮舞著熒光棒,跟大家一塊兒尖叫,也和大家一塊兒歌唱。

  她在這一刻仿佛成為這萬千粉絲之一,成為這八萬分之一的一抹藍,滿心滿眼都是仰望著的臺上的林清野。

  低谷歸來,他永遠光芒萬丈。

  ……

  演唱會進程推進到後半部分,林清野已經出了許多汗。

  大屏幕中便可以看到他臉上的汗順著臉部線條滾落,濡濕了胸前的衣服。

  這是他第一場演唱會,更是他複出以來的第一場演唱會。

  大家都被情緒帶動,扯著嗓子跟他一塊兒唱,也不管到底唱的好不好聽了,更多的是在發洩自己的情感,更像是撕喊。

  最後以八萬人的大合唱結束一首《喃喃》。

  全程林清野都並未煽情,可不知怎麼,結束了這一首歌很多粉絲都哭了,許知喃也同樣熱淚盈眶,而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姑娘更甚,早已經泣不成聲。

  大家哭泣著、嘶吼著、尖叫著喊林清野的名字。

  一首歌結束的空隙,大家嘹亮的「林清野」幾乎要掀翻奧體中心的屋頂。

  大家都在喊「林清野」。

  許知喃也跟著大家喊他的名字。

  八萬人的喊聲每一下都打在大家各自的心尖上,又沉又悶,一邊昂首挺胸卻又一邊酸澀不已。

  臺上雖然往下看並不真切,但林清野也能從大家的喊聲中感受到情緒,也能看到前排粉絲的眼淚。

  他反倒是笑了:「哭什麼。」

  一句話,許多還憋著的粉絲瞬間破功,萬般心疼的哭出聲。

  「行了,別哭了,還有最後一首歌沒唱呢。」

  大家愣住,低頭翻出演唱單子看,《喃喃》的確是最後一首,何況,他的原創歌都已經唱完了啊。

  林清野拿著話筒:「最後一首壓軸歌曲,新寫的原創,今天是首唱。」

  粉絲們頂著含著濃濃哭腔的嗓子再次尖叫,許知喃旁邊那個姑娘哭的慘烈,這一尖叫便直接破音。

  等尖叫聲退去,林清野繼續說:「接下來有請這次演唱會的特邀嘉賓。」

  關池、季煙、十四出現。

  屏幕上依次給三人特寫。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林清野將話筒重新插進麥架,俯身靠近,微微抬眼,沉聲:

  「大家好,我是刺槐樂隊,林清野。」

  瞬間,方才高喊著林清野名字的大家又非常默契的同時開口,都喊起了「刺槐樂隊」。

  八萬人的呐喊必定震撼人心。

  樂隊三人站在他身後,同樣被這場景怔得說不出話,只微仰著下頜,看著上方的大屏幕,但個個眼神堅定。

  刺槐樂隊,回來了。

  林清野都同樣享受大家呐喊的「刺槐樂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著輕描淡寫一句:「刺槐樂隊不死。」

  關池重重一個鼓點落下,震耳欲聾。

  林清野噙著點散漫的笑意:「新歌,一首《奔赴山海》送給大家,也送給刺槐樂隊。」

  話落,林清野扒出麥架的麥克風,走到另一處架子鼓後,重新插入話筒。

  他這一串動作做的一氣呵成,絲毫不突兀。

  毫無預兆的,他和關池兩人同時落下鼓槌,一串極其密集的鼓點,可兩人手起手落速度、高度、頻率完全相同。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上。

  澎湃、激昂。

  完全不加修飾的野蠻的搖滾樂隊風格。

  徹底點燃整個奧體中心的氣氛。

  那一串鼓點到中段,季煙的貝斯以及十四的鍵盤也加入,配合得極其默契。

  在三種樂器融合為一的瞬間,眾人紛紛起身,高舉燈牌。

  沒人再尖叫呐喊了,即便那只是一串由樂器構成的旋律,但所有人都在自己聆聽。

  最後一個極重的鼓點落下,林清野直接敲斷了那一根鼓棒,他大汗淋漓,頭髮完全濕透,被隨意捋到腦後,露出光潔額頭。

  他抽出麥克風,像雨點一般,樂器聲從濃墨重彩到悄然退下,林清野的歌聲插進來。

  那其中有少年人的一腔孤勇和掙扎——《奔赴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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