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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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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大概早早睡了,林清野輕手輕腳地出去,走進隔壁客臥。 許知喃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她又吹了會兒風才將窗戶重新關上,躺到床上,卻不知怎麼睡不著覺。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方才林清野趴在她身上說的那句「我第一回 收到紅包」。 她再次覺得心疼,在床上翻了個身,拿出手機又給林清野發了條信息。 [許知喃:睡了嗎?] 他回得很快:還沒,怎麼了? [許知喃:沒什麼,就是想起來剛才沒跟你說晚安。] 林清野回了個語音,一句帶著笑意的「晚安」。 這兩個字在深夜飄進許知喃的耳朵裡,她縮在被窩裡便忍不住輕輕笑了聲,同樣回了一個「晚安」過去。 翌日一早,兩人洗漱完下樓,又待了會兒,到晚上才走。 剛坐上車,十四便打來電話:「隊長,你們現在有空過來嗎?」 十四最近有個事兒在忙,搞了個副業,他們這群人總是大晚上的約著去吃夜宵,於是索性便自己開了家燒烤店。 趕在元旦開業,這會兒正是開業第一天。 林清野問過許知喃,便往十四開的那家燒烤店過去。 將車直接開進了後門通道,十四已經等在那兒了,三人一塊兒從後廚往包間方向走,隔著牆能聽到旁邊來擼串大家的鼎沸聲音。 「你這燒烤店怎麼還有包間?」林清野問。 十四:「獨此一家,這不是你在麼,你又不能在外面跟大家一塊兒坐著,那不得吵翻天了。」 林清野笑了笑,和許知喃一塊兒跟著他走進包間。 季煙和關池已經在裡面了。 剛才外面燈光暗,十四還沒怎麼注意,被包間內燈火通明的一照便瞬間發現了林清野身上這件衣服。 藕粉色的。 雖然看得出來是和許知喃的是情侶裝。 但是! 是! 藕粉色的! 「我靠。」季煙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隊長,你這風格轉換的也太嚇人了吧,我看你可以直接上臺就來一曲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雛鷹起飛》了。」 林清野被「羞辱」一番,也絲毫不生氣。 其實那衣服穿到他身上也並不會顯得很幼,不至於像季煙說的那樣,只不過和他從前反差太大便一時沒法讓熟悉的朋友接受。 但要是讓粉絲們看到就鐵定會立馬再次化身尖叫雞。 關池沖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現在看著是個清純男大學生了。」 林清野很不屑地嗤笑一聲,拉著許知喃到一旁坐下。 十四如今晉升為老闆了,又去外面轉了一圈才回來。 季煙問:「你跟我們一塊兒在這躲懶能行嗎,不會待會兒出去了店都沒了吧?」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十四橫她一眼,給自己倒了杯啤酒,腿一跨坐下來,「開業活動大,生意也好,外面我爸媽都在呢。」 關池看這兩人拌嘴都看習慣了,拎起酒杯,在桌子上磕了磕:「碰一個吧?」 「行啊。」季煙也舉起杯子,「碰一個總得想個由頭吧?」 十四:「這還不簡單,元旦快樂!」 季煙笑了聲,諷他:「俗氣。」 話雖這麼說,但大家也都紛紛舉起酒杯,許知喃今天也難得倒了半杯啤酒。 大家一塊兒舉起酒杯,在空中碰了下,發出玻璃碰撞的清脆聲音。 酒倒得太滿,在碰撞中從杯口溢出來,濡濕了指尖。 「元旦快樂!」 「新年快樂!」 很不默契地響起兩道聲音。 季煙便又和十四爭吵起來元旦節能不能稱作是「新年」的問題,一個認為可以,一個認為正月初一才叫「新年」。 外面人聲鼎沸。 熱鬧的元旦節,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似乎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前進,紅紅火火。 「行了,誒你倆,這開業呢,還吵。」關池笑著打圓場。 很快,他們這一包間的烤串兒便送進來了,一大盤。 關池:「可以啊,你這得大出血啊。」 十四擺擺手:「今天隨便吃,開業活動本來就是拿來虧本的,我已經虧到無感了。」 「對了,隊長。」季煙問,「你那個演唱會打算什麼時候啊?」 「時間還沒定,場地倒是基本定下來了。」 「堰城?」 「不是,T市。」 關池一拍桌:「不會是那個8萬人的奧體中心體育館吧!?」 「嗯。」林清野笑了笑,「你們到時候有空來麼?」 他們三人都愣住了,手裡還拿著串兒,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們這些人從高中這麼早的時候就組建樂隊,說實話不可能不熱愛音樂,即便是先前那幾場售票不到一千張的音樂節也都被點燃到熱血沸騰,更不用說現在這個是8萬人的大型演唱會。 而在這之外,便是覺得有些退縮。 8萬人。 實在是太多了。 到時候整個場館都是來聽演出的人。 壓力在無形中被放大。 季煙:「八萬人啊……我們萬一不行……」 林清野抬了下眉,笑了:「不是你們說以後我有什麼事兒需要你們的都儘管說麼。」 「唉,話是這麼說。」十四難得正經,皺著眉說,「但是說實話啊,隊長,咱們之前那刺槐樂隊能火的原因你占了99%,音樂節這種我們酒吧演出慣了的去撐撐場面沒問題,但這種演唱會還真怕給你搞砸了。」 「砸不了。」林清野依舊是原樣,但卻莫名的因為他這句話忽然有了底氣。 關池三人還在猶豫。 想當然是想,那樣大的舞臺,他們做夢也想。 林清野喝了口酒,靠在椅背上,下頜微抬:「當初解散也從來沒有好好跟舞臺告別過,不如就借這次好好告別。」 許知喃一愣,側頭去看他。 男人穿上那件藕粉色的衣服後的確是柔和下來,但他骨子裡的張揚和傲氣並沒有因此削減,反倒是愈加迸發而出了。 周身都仿佛是包裹了一圈光暈。 當時刺槐樂隊決定解散從來沒在舞臺上說過,照往常一樣在酒吧演唱完最後一首歌,平靜地下臺。 在那之後,刺槐樂隊便再沒有在「野」演出過了。 許知喃當時還是趙茜聽來了小道消息才跟她一塊兒去看了刺槐樂隊最後一場。 到現如今她也依舊能清晰的記得當時的林清野。 他穿了件白襯衫,燈光穿透而過,勾勒出藏在裡面的寬肩窄腰,站在最前,捏住麥架,靠近—— 他說:「刺槐樂隊,林清野。」 等尖叫聲停下後,才又不緊不慢的補完最後三個字:「晚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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