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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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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王啟第一次見到了。 當初林清野站在門口跟他講,自己要做專輯,說「想要保護好她,我得自己做出成績來」時,也曾經被他的眸光震到。 王啟:「你要是個男人,就讓她往後都過得舒舒服服的,而不是避著她逼她去過沒你的日子。」 許知喃接到方侯宇的電話時正在商店。 昨天回去後她才想起來參加趙茜婚禮還沒給她買禮物,這些年趙茜酷愛收集香水,她便抽空又去了趟商場打算給她買瓶香水。 店員熱情推薦:「您可以試試這款,很符合您的氣質呢。」 「不是給自己買的,是打算送給好朋友的結婚禮物。」 「這樣啊,那您也先試試這款吧,這是新出的,味道很清新特別,正適合現在的夏天。」 店員在她手腕上噴了一下。 這時候方侯宇電話便響了。 許知喃走到另一邊:「方叔叔。」 「阿喃,蘇遣死了。」方侯宇說。 許知喃一愣。 當初那件事之後,蘇遣就一直沒有醒來,處於植物人的狀態。 「那……」她喉嚨發幹,「會不會影響之前的判刑。」 「你不知道嗎?」 「什麼?」 方侯宇有些詫異:「我也是剛剛跟看守所的同事聯繫想問問判刑的事才知道,林清野已經提前釋放了啊,就在昨天。」 許知喃一瞬間不會言動,大腦一片空白,腳也死死定在了原地。 提前釋放。 昨天。 她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直到掛了電話,她都不知道剛才最後方侯宇說了些什麼。 她像是被一道雷電直接擊中,手指也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店員看她掛了電話一直站在那沒動,便上前問:「您要不要再試試香,現在前調已經過去了,味道會更好聞。」 許知喃回神,黑睫顫抖得飛快,好一會兒才重新穩下心神。 她抬起手腕,細嗅了下。 店員在一旁解說:「這是一款中性香,但也特別有小女生的感覺,中調是檸檬和甜橙,到尾調就會有槐花香,清新中帶點澀,也比較特別。」 許知喃也同樣聞到了壓在最底層的尾調,槐花香透出來。 她忽然犯了噁心,像是應激反應,噁心感來得迅速,她捂著嘴偏過頭幹嘔了下。 店員一愣,以為她這是暈香反應劇烈,忙拿裝了水的噴霧在她手臂上又噴了下,淡化方才的氣味。 當初,她被蘇遣帶到了那廢棄樓裡,好不容易脫身離開,下樓便看到林清野雙手沾血,蘇遣躺在他腳邊。 當時風卷著路邊的槐香輕拂進來。 許知喃在那一刻雙腿發軟,意識消退,只五官記住了當時的場景。 刺槐的槐花香便是當時的記憶點。 以至於後來每一年刺槐花盛開時她都容易產生應激反應,像是將當年的刺激轉移到了槐花這個寄託之上。 「您沒事吧?」店員扶起她。 「沒事,抱歉,我先上個洗手間。」 許知喃站在洗手台前,洗乾淨手腕上殘留的香水味,又往臉上潑了把水,這才慢慢喘過氣來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色列白,眼角也應激反應似的泛紅,有些濕潤。 許知喃雙手撐在洗手台前,她的頭髮在剛才洗臉時也沾濕了,垂在胸前,很長了,那點藍映進她眼睛裡,漸漸又濕潤了。 商場的女廁進進出出很多人,許知喃就一直站在那兒,有人奇怪地朝她看過去,她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才想起來拿出手機,給林清野打個電話。 那一串深深刻在她腦海中卻已經有兩年半沒有撥通過的號碼。 她手發著抖,拿著手機貼到耳邊,緊張到無法呼吸,每一秒都是折磨。 然後手機裡那串機械女聲給了她最終的審判——「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許知喃平靜地拿下手機,熄屏,低著頭看著大理石面的洗手台,然後黑睫輕顫,一顆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下來。 和洗手檯面上的水珠融合在一起,消弭於無了。 她忽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包裹,當初高燒醒來知道林清野被判刑時沒有,這兩年半來每一個難熬的夜晚也沒有,直到這一刻。 那個晚上,林清野就跟她說,要是有了別的喜歡的人,可以交往看看。 可經歷過他給的,她怎麼可能再喜歡上別人。 看過璀璨星河,再看其他人便只是田野中忽閃的螢火蟲。 誰也比不上林清野。 所以她在林清野背上刻下了自己,告訴他,你是我的了。 她把自己的後路斷了,也把林清野的後路斷了,那樣的刺青圖案洗不乾淨,他不可能頂著那樣的圖案再去找其他女孩兒。 可現在他明明已經出獄,卻沒有來找他。 當時在獄中也是,所有人想要探視,他都沒有答應,那樣驕傲恣意的少年,不願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而現在明明出來了,卻連手機都聯繫不上了。 許知喃慢慢在洗手台前蹲下來,哭得無聲無息卻又悲痛欲絕。 溫柔是他,光芒是他,殘忍也是他。 等重新收拾好走出衛生間時已經過了許久。 香水店店員看到折返的許知喃還愣了下。 許知喃剛剛哭過,聲音還有點未散的喑啞:「之前最開始試的那瓶經典款你幫我收起來吧。」 「好的,別的還有需要嗎?」 許知喃看著剛才那瓶害自己有了應激反應的香水:「這瓶也要。」 店員愣了下:「這瓶嗎?」 「嗯。」 買好了香水,許知喃便直接回了店裡。 如今她店裡雖然生意很不錯,可好在和路西河的「刺客」不屬於統一風格,來她這兒的女孩兒比較多,而路西河那則多是男人。 今天店裡倒是有個男人。 許知喃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頭的吵嚷聲,李焰跟她學了一年多了,是個暴脾氣的姑娘,可這回倒也拿那個男人沒辦法。 那架勢反倒像是砸場子的。 許知喃推門進去:「李焰,怎麼回事?」 李焰忙小跑到她旁邊,拉她到一邊,低聲說:「師傅,這人不講理,專門欺負咱們店裡沒男人呢,要在『那兒』紋身。」 「哪兒?」 「那呀!」李焰一陣擠眉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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