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狂戀你 | 上頁 下頁
一二〇


  蘇遣就坐在審訊室內,樣子比昨天在書店見到時更灰敗了些,也許是一夜沒睡,眼底黑眼圈和眼袋很重。

  方侯宇重新走進審訊室,蘇遣還拘謹恭敬地問了句:「方警官,我什麼時候能走啊?」

  樣子和普通小市民沒兩樣。

  又一番審訊下來。

  蘇遣雖回答得有些磕絆,可普通人到了這審訊室總會有些緊張,這樣反倒更在情理之中,比較合理。

  沒有其他證據,只能放人。

  方侯宇把許知喃叫到另一邊,叮囑了幾句。

  她出去時林清野還站在走廊邊,嘴裡咬了支未點燃的煙——他從前抽煙抽得狠,戒煙也沒那麼容易,總得這樣聞著點煙草味才舒服。

  許知喃走到他旁邊,林清野將煙從嘴裡拿下去,問:「好了?」

  「嗯,我去上個衛生間就回去。」許知喃說。

  走廊上只剩下方侯宇和林清野兩人。

  方侯宇自上回魏靖那事就見到過一次林清野,當時已經有些懷疑他和許知喃的關係,現如今便更加確定了。

  他上下看了林清野一眼,知道他就是如今很多小姑娘喜歡的那個歌手,樣子的確是好看,看樣子對許知喃也不錯。

  但總覺得太過年少輕狂。

  上回也是。

  方侯宇想起上回魏靖頭破血流的樣子,頭上纏了好幾圈紗布,有血從裡面滲出來。

  他當時嚇了跳,以為許知喃遭到了很不好的事,但後來調出了監控記錄,萬幸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可再看魏靖頭頂上的傷,便更覺得觸目驚心。

  對許知喃好是沒錯,可也總叫人不太放心,太偏執也太偏激了。

  「你是阿喃的同學吧?」方侯宇主動問。

  林清野看他一眼,並不多話:「嗯。」

  「我從前答應她爸爸會好好照顧好她,但總要上班心有餘力不足,現如今又出現這樣的情況,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她。」

  他又「嗯」了聲,頓了頓,問:「剛才裡面那個男的,是阿喃爸爸那案子的兇手嗎?」

  「沒法確定,當年的案子留下的證據本就很少,跟阿喃父親掛鉤的線索也都在當時的火災中被毀壞了,我們之前一直在等綁架犯再次作案,可我們再也沒有接到相關的報案。」

  身後響起腳步聲,許知喃出來了,方侯宇沒再多說。

  送兩人到警局外,方侯宇又多叮囑一句:「注意安全。」

  許知喃點頭:「嗯。」

  他又看向林清野:「你也是。」

  林清野一笑:「行。」

  車就停在外面,林清野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

  到車邊,許知喃剛要打開車門,餘光裡忽然瞥到了對面一個身影,她動作一頓,抬眼望去。

  蘇遣正站在那,看著她。

  許知喃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不受控地也直視過去。

  蘇遣卻是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他隨手折斷一支路邊的狗尾巴草,繼續往前走,邊咧著嘴拿草莖剔了剔牙,「呸呸」兩聲,然後將狗尾巴草叼在嘴裡,一上一下的晃。

  樣子忽然不像剛才在警局裡時的那樣,也不像是書店時的模樣。

  走了幾步,他忽然又側頭看了眼許知喃,只一眼,重新轉回去。

  許知喃看到他嘴角很微妙的往上提了一下。

  她的心也被牽動著往上提。

  直到聽到林清野的聲音她才回神,坐進車裡,林清野問:「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他了。」

  「誰?」他側頭,「蘇遣?」

  「嗯。」許知喃細眉一點點皺起來,感覺他笑得很奇怪,可又不確定是不是距離隔得遠,她看錯了。

  最後她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可能是難得有了進展,我總胡思亂想。」

  林清野捏著她手背:「那就先別想了,我看你最近也想太多了,別又弄得發燒了。」

  她乖乖點頭,聽話地應:「嗯。」

  林清野:「晚上要去店裡嗎?」

  她狀態不好,早上給那個客人紋身時就能感覺出來,晚上原本有個大活,很精細,她擔心自己狀態不對弄不好,之前已經跟客人重新約時間了。

  「沒有。」許知喃說。

  「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清野去路攤兒邊買了一打飲料和燒烤,重新回車上,繼續往前開。

  車輛疾馳而過,將繁華的堰城市區丟棄在身後。

  許知喃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忍不住問:「我們要去哪?」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一直開了二十分鐘,林清野將車停在路邊,許知喃往外看,這一片有點黑,有一幢爛尾樓,五層高,也不知爛尾多久,看著破破爛爛的。

  許知喃跟他走到頂上天臺。

  天臺一角有一塊板,可以坐,他拿手拂去上面的灰塵泥土,又拿紙墊著,拉許知喃坐下。

  啟開一罐飲料,他就直接坐在她旁邊,漫不經心解釋道:「以前高中的時候我經常來這裡,跟樂隊一起。」

  「這麼遠?」

  「七中離這裡近,這兒人少,不會擾民,關池那群人也不讀書,他們幾個天天晚自習就逃課出來到這玩。」

  聽他說起以前的事,總覺得恍如隔世。

  許知喃知道他時,只見過他在酒吧唱歌,站在舞臺中央,燈光、設備、聽眾都具備,沒想過他還有這樣一段時間。

  「那時候你們還沒拿到金曲獎吧?」

  林清野:「嗯,那是高三下學期的事了,之前都是隨便玩的。」

  他說著,也不顧及那塊板上髒,直接躺下去,雙手交疊在後腦勺。

  這一片的天乾淨澄澈,沒有過多的人工光,能看到星星,忽疏忽密地分佈在頭頂的天空。

  許知喃也跟著抬頭看天。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