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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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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就請你那個女朋友去接受採訪的啊。」王啟很茫然,「你女朋友沒跟你說過嗎?」 他被這事忙的焦頭爛額,還要顧及對《我為歌來》的影響,想著反正許知喃也會告訴林清野,他就沒來得及特地告知一聲。 林清野:「……」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也不知在想什麼,半晌,嘴角輕輕往上提了下。 王啟又說:「還有個事要給你說明一下,雖然這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但是走慣例,打人是事實,不能宣揚,對這個行為還是要道個歉的,當然道歉聲明裡也會明確抵制蘇錚不尊重烈士的行為的。」 王啟原以為林清野又要讓他很頭疼的說個什麼「蘇錚就是欠揍」出來,沒想到他這回倒是很輕鬆的就同意了:「行。」 聽著心情還挺好。 自那天被林清野轉發了她的刺青比賽投票鏈接後,許知喃的投票數就一直時快時慢地漲,雖然依舊排在路西河後面,但和第三名已經拉開很大一截差距了。 許知喃本就很欣賞路西河的刺青風格,何況他的確是很資深的刺青師,許知喃對這個投票結果沒有半點不服氣。 她退出鏈接,又從手機後臺點進之前就打開的微博,她那條澄清視頻下已經有很多評論了。 她簡單看了一通,確定輿論已經轉變才放心下來。 很快,店裡又來了個客人。 也是通過那次比賽知道的她,特意來做紋身的,還帶了已經提前準備好的設計圖,於是馬上開始。 那圖案不大,做下來兩小時。 結束後天已經黑了。 許知喃前不久剛剛發了次燒,這些天媽媽總催她快點回家休息,每天關店都很早。 她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回家,門再次被推開,風鈴輕響。 剛才還在網絡上被熱議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許知喃靜了靜,不知道為什麼,經過這事後見到他的心情已經很平靜,問:「你怎麼來了?」 林清野關上門,走到她身側:「之前不是在你這紋身了嗎,發炎了。」 「……」 許知喃忍不住道:「這都多少天過去了,現在還發炎你那塊肉都已經不好了。」 林清野笑起來,側靠在她那張木桌前:「我看到你那個採訪視頻了。」 「嗯,王製作人今天上午來找的我。」許知喃不動聲色地將功勞全部推給別人,「昨天在醫院碰到了季煙,是她跟我說的這件事。」 林清野勾唇,樣子有點痞,身上光芒也更盛,回到從前光芒萬丈的模樣。 他湊近一點,近距離的看著許知喃,慢吞吞問:「那你為什麼幫我?」 許知喃沒躲也沒避,直視他,平靜說: 「因為,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我。」 話音落,林清野那顆心臟像被狠狠攥了把。 他深埋於底多年的秘密被抓住了。 ▼第28章 小小的刺青店悄無聲息。 兩人對視片刻,最後還是林清野率先移開了視線,他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背微微彎下來:「你都知道了。」 許知喃一愣。 他,這是承認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親耳聽到林清野承認喜歡她,她說的還是「很喜歡我」。 她從前那麼喜歡林清野。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恨不得把那一顆心都完整給他,可受過傷之後也就學乖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接受林清野的這個回應。 只突然想到了最初自己喜歡上林清野的那個瞬間。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她卻因此耗了三年。 兩人荒唐一場後不久,許知喃當時還是大一,剛入校沒多久,很多零散又複雜的小任務佈置下來。 比如參加校史館、寫參觀日記、選擇地點進行社會實踐等等一類。 很多活動都是分小組的,隨機組合,許知喃沒和室友一起,跟班上另外三個女生一塊兒。 這種小組活動很靠運氣,要是碰上不負責的組員就很麻煩,許知喃運氣太差,另外三個組員壓根沒一個是負責的。 社會實踐活動上,她們就直接把實地參觀和拍照的活交給了許知喃,而自己就負責簡單的照片整理和文字描述部分。 許知喃脾氣好,再加上挑選的社會實踐地點是一所故居,古色古香,她本身就很有興趣,於是搭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換乘好幾次到達目的地。 她逛了許久,不像是完成作業,倒像真是來旅遊參觀的。 從陳列館出來,突然毫無預兆的下起瓢潑大雨,從舊式屋簷上成串墜下來,像是珠簾,若有閒心看看還別有一番意境——可許知喃沒有帶雨傘,回不去了。 雨下了很久,天色漸晚,手機沒電關機,她被困在那兒了。 最後沒了辦法,再這樣下去,故居遺址外都要關門,那她可得就在這舊房子裡待一晚上了。 天亮著時倒還好,如今天暗下來,看著倒是有些陰森森的了。 許知喃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舉過頭頂,心一橫,索性直接舉著包沖進雨幕裡,雖然故居旁邊就是地鐵站,但故居占地面積很大,跑到地鐵站渾身上下也都濕了。 許知喃站在地鐵口,拍了拍衣服,都能擠出水來,好在她今天穿了深色的衣服不至於將內衣也印透出來。 鞋子也泡了水,一踩下去水都能擠出來,很難受。 許知喃歎口氣,正準備走下地鐵口,突然聽到兩聲喇叭。 她下意識回頭看去。 林清野坐在車裡,搖下車窗。 他有一張足夠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許知喃沒說話,對視片刻後,他下車,也不撐傘,小跑著過來,和她一塊兒擠在地鐵口的遮蔽下。 兩人挨得近,林清野沉默看了她片刻,笑了:「你怎麼跟落湯雞似的。」 她抓抓頭髮,有些羞赧:「沒帶傘。」 「要回學校?」 「嗯。」 「我送你?」 許知喃抬起頭,他又重複了遍,指了下後頭的車:「我送你。」 「啊,我鞋子濕了。」她有幾分局促地小小挪了下腳,意思是會把他的車給弄髒的。 他不再廢話,手輕輕往她背上一托:「走吧,直接送你到寢室,省的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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