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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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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性格豪爽,話也多,全程基本都是他在說話,林清野心情不爽利,不喜這種場合,只淡淡應著,跟他一塊兒喝了幾杯酒。 周吉一隻手搭在桌沿,林清野注意到他手臂上還有一塊淡色的青色紋身。 周吉注意到他視線,笑了聲:「這個啊,化妝師說上星節目把紋身露出來不好,就是露了後期也得打馬賽克,就直接拿遮瑕膏給遮住了,說實話,這節目屁事忒多,除了設備好,唱起來的確是不怎麼自由。」 林清野拎著酒吧,手腕垂著,評價了句:「挺好看。」 「你也喜歡啊?」周吉朝他身上掃了眼,沒見到露出來的刺青,「你也有嗎?」 「沒,認識一個刺青師。」 「行啊,那我下次要是有新的要紋了你給我引薦一下?」 林清野勾唇,笑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兩人碰了下酒杯,又飲盡一杯,林清野問:「這玩意兒疼嗎?」 「你那刺青師朋友沒跟你說過?」周吉挑了下眉,「我這位置還行,能忍。」 又喝了會兒,在這名利場中林清野耐心耗盡,說了聲去衛生間便起身離開。 去完衛生間他也沒再回宴會廳,直接走了。 這裡離他住的公寓距離不算太遠,沒法開車回去,便戴上口罩帽子直接走路回去。 沒走大路,繞近道小路回去。 小路這的舊牆有些髒,空氣裡彌漫著股連綿陰雨天特有的潮味兒,石子縫裡冒出些青綠苔蘚。 他沒走過這條路,捏了下鼻樑上的口罩條。 在這天氣下,總覺得身上的酒氣都散發不出來,醉醺醺烘著人。 走一半,王啟打電話過來,問他怎麼還不回去。 「走了。」 「走了?!大家拍照可都等你呢!」 林清野低笑:「你們自己拍吧。」 三兩句掛了電話,他抬起眼,看到對面破桌前坐著的女人,滿頭銀灰白髮,手上皺紋像樹皮,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是個大半截入土的年紀。 她在這小巷擺了個攤兒。 林清野正準備收回視線之際,看到那破桌上的一本書,佛經。 很眼熟,他記得許知喃也有一本。 「算命算命,五塊錢一次。」女神棍從她那破銅鑼似的嗓子裡發出一聲吆喝。 林清野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神棍把手裡的竹籤筒直接遞過去:「算一卦吧。」 「不用。」 「我看你面有凶兆。」 林清野笑了聲,挑眉:「帶著口罩你也能看出來?」 「心要誠,我一看便知,至於如何化解。」她再次將竹籤筒遞到他面前,「抽一支。」 「我沒帶錢。」 「掃碼也行。」她說著,竟然還真從桌肚裡頭拿出一張破破爛爛的二維碼。 「……」 林清野盯著她桌上那本佛經看了會兒,還真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掃碼:「五元?」 「一支簽五元,童叟無欺。」老神棍說。 隨著機械女聲的「支付寶到賬五元」的提示音,林清野抽了支簽。 神棍接過,神叨叨道:「人在愛欲之中,獨生獨死,獨去獨來,苦樂自當,無有代者。」 林清野心想,要是許知喃在,一個小尼姑一個老尼姑,倒能好好說道說道。 他也沒興趣再問那話是什麼意思,就當五塊聽了個樂,提步要走,神棍又問:「我瞧著你最近姻緣不順。」 他腳步一頓,沒答。 「你心魔太重,不利己,不利人。」神棍依舊表情不變,「你那位姻緣是個好人,算是便宜你了,只不過要破心魔。」 林清野看著她又從兜裡拿出一包牛皮紙包著的小粉包,往前一推:「溫水沖泡送服,心魔即可斬斷,此秘方不可外傳,只需五百就可了斷心事。」 林清野嗤笑一聲。 覺得自己簡直是有病,才在這聽這神棍叨叨這麼久,直接轉身走了。 林清野回了公寓。 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從這望出去能將車水馬龍的堰城盡收眼底。 他拿起手機,點開跟許知喃的聊天框。 上一條還是畢業晚會那天。 許知喃出來找他,給他發信息問他在哪。 他劃著屏幕往上翻,許知喃找他有個習慣,明明是私聊,可她總會在前面先加一個「清野哥」。 說話也是,總是軟趴趴的喚他「清野哥。」 他們聊天記錄不多,平常也不常聊。 林清野有定時刪除的習慣,很快就拉到頂。 他人往後靠著沙發背,又點進她朋友圈。 挺巧的,許知喃剛剛發了一條。 不是刺青圖案的內容,而是一個蠟燭表情。 林清野順手點了個贊。 緊接著又想起那天晚上,不再是「清野哥」,而是連名帶姓的「林清野」,含著火氣,眼睛亮的嚇人,卻又將五官染得漂亮的驚心動魄。 那一瓶子的水潑的也相當順手。 林清野輕嗤一聲。 又把贊給取消了。 ▼第15章 從墓園回來後,許母留顧從望在家吃了晚飯。 顧從望雖然是個少爺,可在哄長輩開心這方面卻十分得心應手,飯桌上把每道菜都誇了個遍,吃完飯後又忙著收拾碗筷洗碗。 任憑許母怎麼勸都堅持,像個冷酷無情的洗碗機。 沒辦法,許母拍拍許知喃的背:「你去幫幫他。」 許知喃應了聲「好」,走進廚房,顧少爺正擼著袖子洗碗,一看就很不專業,擠了好多洗滌劑,水沖下來,鋪開厚厚一層泡沫,怎麼沖都沖不乾淨了。 許知喃看了會兒便笑了:「我來吧。」 「別別別。」顧從望舉著兩隻沾滿泡沫的手。 「你這樣洗不乾淨的。」 「那你遠程指導,別插手。」 「……那你少倒點洗滌劑,沖乾淨了放旁邊,一會兒再過一遍就可以了。」 顧從望手一揮:「簡單!」 指尖的水珠甩出來,飛到許知喃臉上,她誒一聲,顧從望邊笑邊道歉,想幫她擦掉可自己手上更髒。 許知喃拿手背抹掉:「你媽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都要嚇一跳。」 「我媽自己都不一定會洗呢,廚房是家裡阿姨的地盤。」 「那你怎麼還搶著洗碗了。」 「小爺我體驗一下生活不行啊。」 「……」 顧從望洗完碗,又和許母聊了會兒天才離開,天色已經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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