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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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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偏偏沒法就這麼走出去,因為讓她們看到自己這樣,沒法解釋。 最後許知喃在衛生間待了許久才出去。 趙茜剛想跟她說話,可一回頭看到她眼睛瞬間閉了嘴——比進去時又紅了一圈,那分明是憋哭憋紅的。 「阿喃。」她聲音很輕,試探地問,「你沒事吧?」 許知喃搖了搖頭,沒敢看她,只說:「沒事。」 她爬上床,放下床簾,擋住外面的光,屬於她的小空間黑下來。 趙茜跟薑月對視了眼,無聲做口型:怎麼回事啊? 薑月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許知喃那樣擺明不願提,趙茜平日鬧鬧哄哄的,可不知道怎麼哄人安慰人,最後實在放下不下,又走到她床邊:「你要是有什麼事就跟我們講,啊,不想講的話你就發信息跟我說,也可以。」 「嗯。」她聲音悶在枕頭裡,「我沒事。」 那晚阮圓圓沒有回寢,趙茜和薑月也沒有聊天,早早熄了燈。 許知喃將臉埋進枕頭裡,到後來腦袋昏昏沉沉,頭疼欲裂。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人生第一次的悸動。 她母親是初中老師,父親是人民警察,正直正派,她從小是在這樣子的家庭中長大的,耳濡目染,潛移默化,許知喃溫暖善良,即便是父親殉職後也沒自怨自艾,抱著本佛經默默禱告,給自己一個寄託。 林清野這樣的男生,是本不該出現在她人生軌跡中的。 他自由不受束縛,她卻穩穩每一步都有目標規劃。 可是第一次嘛,人生中總有那幾個第一次,產生諸多莫名其妙的情愫,躁動的,憧憬的,渴望的。 在這樣的情愫中,於是所有小心翼翼、卑微靠近都有了合理的理由。 這三年來,她當局者迷,儘管理智讓她瞞過了身邊所有人自己和林清野的關係,可卻無可逃避的沉溺其中。 直到如今。 她被驟然從迷局中拉拽出來,像是當頭一棒。 迷霧撥開後,那些她原本有意忽視的東西也就都看清了。 這晚上她一直沒有睡著,乾涸的眼淚弄的臉都緊繃繃的,直到一旁的手機屏幕一亮。 [媽媽:阿喃,最近學習忙不忙,你爸爸的忌日馬上就要到了,你那天要是有空的話就回家來一趟吧。] 許知喃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間,已經過零點了。 [許知喃:媽媽,你怎麼還沒睡啊。] [媽媽:我醒來上廁所,怕明天忘了就先跟你說一聲,吵醒你啦?] [許知喃:沒有,我也還沒睡呢。] [媽媽:這麼晚怎麼不睡覺,學校裡作業很忙嗎?] [許知喃:不忙,我就是睡不著。] 自從父親去世後許知喃就很獨立,連小姑娘對母親的撒嬌也不常有。 可今天她有些忍不住。 [許知喃:媽媽,我想給你打個電話。] [媽媽:好啊,你打過來,別吵到你室友了。] 她悄聲下床,披上外套到陽臺上,撥了電話過去,媽媽很快就接了,她聲音帶著笑,又像是哄:「我們喃喃怎麼啦,有心事睡不著覺呀?」 「媽媽。」她軟著聲,尾音卻是抖的。 那頭許母頓了頓,耐著性子:「媽媽在呢,有什麼事跟媽媽講啊。」 這種時候最聽不得這樣的話。 許知喃眼淚又要憋不住,一顆顆砸下來,又用手背抹去,哭腔也掩蓋不掉:「媽媽,我頭好疼呀。」 「怎麼突然頭疼了?有發燒嗎?」 「沒有,可能因為今天主持晚會了,聲音好響。」 聽她這麼說,許母才終於放心了些:「我們阿喃這麼厲害,還當主持人了,不過頭疼了那更應該早點睡覺啊,明天起晚一點,多休息會兒。」 母女倆又聊了會兒天,許知喃便跟她說了再見,掛電話後推開陽臺門回去。 趙茜和薑月都已經睡著了。 跟媽媽打過電話後許知喃倒是終於睡著了。 翌日,她難得睡到上午十點才起來。 頭已經不疼了,可也不怎麼清爽,大概是什麼分手後遺症。 許知喃指尖一頓,又自嘲地勾了下唇。 也許她和林清野之間連分手都算不上。 洗漱後,許知喃把幾本考試要看的書塞進書包,去了刺青店。 因為臨近期末考,她把幾個大活約的時候都往後挪了挪,最近沒定下來的活。 她重新背了一遍教材裡的知識點,合上書,在大腦裡搭框架重新鞏固一遍。 剛背完,刺青店店門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只不過出現的這人就沒有那麼讓人愉悅了——秦棠。 許知喃當不認識,公事公辦:「歡迎光臨。」 他訕笑著:「害,歡迎歡迎,那個……許同學,我是來找你負荊請罪的。」 「不用了,如果是這個事的話,你請回吧。」 「別啊,別這麼狠心啊。」秦棠在她對面坐下,「昨天那真是我嘴賤,你都不知道,後來野哥那張臉有多嚇人,我要是不來跟你解釋清楚,我都得被活剝了。」 「不至於。」 的確是不至於,這一晚上林清野沒有一條短信一個電話,反倒是來了個秦棠。 「哪兒能不至於!你是沒見到他昨天那個樣子!我現在都不敢去找他呢。」 許知喃下了逐客令:「你要是是來紋身的就留著,不然就快走吧。」 秦棠嬉皮笑臉:「那就紋一個?」 許知喃靜靜看著他,眉眼冷淡。 秦棠一哽,被她這神色又乍然想起了從前,以及林清野作為旁觀者時的評價——這女的太傲。 真他媽,有什麼可傲的。 秦棠點點頭:「行。」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許知喃不攔,甚至還送客到門邊,他一走出去就打算把門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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