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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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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彧也想不明白,它是如何落到了高襄王府,但如今去追究過往也沒有意義了,能找到修明,他便算不負已故的父母了。 修明未足月便被剝離母體,又被獵妖人剖開了妖胎,他雖有靈智卻還不多。雖然有意保護蘇妙儀,但是修彧對他有血脈壓制,他也只能嗚喵幾聲抗議一下,最後委委屈屈地回自己的窩去。 修彧長長歎了口氣,他忽然有點體會到蘇淮瑛對蘇妙儀的無可奈何,又生氣又不能打…… 當兄長哪有容易的。 他心情複雜地低頭看蘇妙儀,垂落的長髮無意識地掃過蘇妙儀臉龐,帶起輕微的麻癢。 蘇妙儀抬手揉了揉臉,翻了個身,左手便搭在了修彧腰臀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看向修彧。 修彧頓時一僵。 那雙杏圓的眼睛霧濛濛的,月光被修彧高大的身形徹底擋住,床上一片昏昧,什麼也看不清。 蘇妙儀並沒有清醒,她臉上還帶著醉酒的胭粉,呼吸間都是酸甜的果酒香氣。 「郡主……」她說話也似夢囈似的,沙啞中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再喝點……」 說完便又合上了眼,嘴裡咕咕噥噥的好像在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修彧剛掙扎了一下,便又驚動了蘇妙儀,她手上下摸了摸修彧的腰臀,沒有睜眼,咕噥著:「你要去哪裡……」 修彧本是想追出去看看薑洄葫蘆裡賣什麼藥,但這時卻身陷困境了。 萬一他掙脫出來,驚醒了蘇妙儀怎麼辦? 把她打暈吧! 修彧眼中閃過狠色,剛抬起手,蘇妙儀便又貼了上來。 她側躺著蜷起身子,薄薄的寢被勾勒出曼妙柔軟的曲線,額頭抵在修彧胸腹處,溫熱濕潤的呼吸都噴在了他敏感的腹間。 修彧的手頓時便僵住了,掌緣剛碰到蘇妙儀的後頸便沒了力氣。 貓眼有極強的夜視之力,即便床上一片昏暗,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寢被之外裸露的肌膚。 甚至寢被之下的身體,他也是清晰地看過好幾回。畢竟蘇妙儀只當他是只普通的貓,更衣沐浴從不會避著他。 修彧對人族少女的身體沒有什麼特殊的嗜好,最多只是當口糧一樣看待。他也曾懶懶地看過幾眼,這個被父母嬌寵著長大的貴族少女從未受過苦,身上肌膚雪白細膩,無一絲瑕疵,宛如青瓷壺中傾倒而出的一束牛乳。 ——雖然不是異士,吃了于修行無裨益,但口感應該很滑嫩。 他腦海中也就是這麼隨意地劃過這個念頭。 甚至被蘇妙儀抱在懷裡時擠壓著她胸前的柔軟,他也只覺得煩躁,而無邪念。 但此時被少女的呼吸拂過敏感之處,他縱然無意,也會有本能。 修彧的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這次不是氣的。 蘇妙儀口中「沒用的東西」,不合時宜地起了反應。 蘇家別院外有重兵把守,園內也有士兵巡邏,不過兩個少女的住處便不方便派一群男子守在外面。蘇淮瑛對此尚有分寸,也不會無禮地去打探兩個少女在做什麼說什麼。 薑洄有小紙做前鋒四處打探,輕易便尋了個守衛交接的漏洞從府中溜了出來。 薑洄來到別院西南方的小湖畔,祁桓已在這裡等候許久了。 這次他並沒有隨車隊同行,而是獨自騎馬走了小路,比車隊還早了兩個時辰到此,查探清楚地形後便在約定地點等待薑洄。 還未靠近,他便聞到了薑洄身上果酒的香氣。 「郡主,你飲酒了?」他想起薑洄的酒量並不怎麼好,第一次見面便吐了他一身。 「只喝了一點,不會誤事。」姜洄雙目清明,顯然並未喝多少。 其實她酒量並不差,只是那日蘇妙儀偷偷拿出了蘇淮瑛珍藏的佳釀,專為異士釀造的烈酒。 異士體質異于常人,不易飲醉,自然也會有酒鬼想要體驗喝醉的快意而去釀造烈酒。兩個小姑娘初時不知厲害,薑洄更是自恃千杯不醉,這才喝得失態。 這次是另有要事在身,她自然不會放縱自己喝醉了。更何況,她也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我已經查過了,姚家的別院離這裡不遠,騎馬過去一刻鐘便能看到。」祁桓說道,「不過姚家別院看似無人,守衛卻十分森嚴,日暮之時有燃起炊煙,觀其形勢,別院中住的人不少。」 「現在姚泰受傷,姚氏族人也都不在這裡休養,哪裡來這麼多人用膳。」薑洄心中稍定,「看來他還沒有意識到變故,沒有轉移這裡的罪證。」 雖有前世經驗,但如今隨著她的到來,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讓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 「我們快走。」薑洄說著,也不等祁桓,自己便翻身上馬。 她身輕如燕,動作幹淨利落,若論騎術,她是高襄王親自教出來的,祁桓還遠不及她。 她坐在馬上,低頭看失神的祁桓,挑眉催促道:「你愣著做什麼?上來。」 祁桓回過神來,眼神閃爍了一下,狐疑道:「我上馬?」 「不然怎麼帶路?」薑洄不耐道,「快點,我們得在天亮前回來。」 祁桓心說,他可以用跑的。 但這種時候,他再說這話就顯得太蠢了。 他彎了彎唇角,沒再遲疑,便上馬跨坐在薑洄身後,收攏雙臂握住韁繩,掉轉馬頭,稍一夾馬腹,馬兒便撒腿飛奔而去。 兩旁的樹木不住往後移,夜風撩動鬢髮,也讓幽香漫開。 薑洄心無雜念,祁桓卻很難不多想。 有時候覺得,她真沒拿他當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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